他说完那句话，我直接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爸找过你妈？”
陆辞点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妈住院那天，他去了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他说，温念那丫头配不上你，别耽误自己前途。”
我胸腔里像被人砸了一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爸当年找我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他说你是他们家的希望，让我别拖累你。说我成绩差，家境普通，配不上你。”
陆辞猛地把手里的信封摔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他凭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，双手抱住头。
“我找了你十年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啊，温念。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？”
我蹲下去，想碰他的手，他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想杀人。”
我收回手，心脏疼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他抬头看我，眼眶里全是泪，“你就不能早点说？你他妈的就那么听他的话？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当时才十八岁。”我说，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站起来，把我拽进怀里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算了。”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还是高中时那种洗衣粉的味道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抱得更紧了，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然后他松开我，擦了擦眼睛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我爸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他语气很硬，“我不想再等了。十年了，我他妈一天都不想再等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次，谁也别想再骗我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