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着我上了车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，骨节发白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知道我们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车子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我愣了愣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爸退休后住这儿。”他说，“我妈住我那边。”
我有点紧张。
他下车，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。
“下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下了车。
他牵起我的手，没松开。
走到三楼，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门口，看见陆辞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爸。”陆辞声音很冷，“我带了个人来见你。”
他爸看着我，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子里很干净，茶几上摆着茶具。
他爸坐在沙发上，没说话。
陆辞站在我前面，挡着我。
“爸，我就问你一句。”他说，“当年你是不是找过温念？”
他爸没吭声。
“是不是？”陆辞吼了一声。
他爸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找过她。”
陆辞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他爸没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她十年？”陆辞眼睛红了，“十年！你一句话，就让我白找了十年！”
“我不是为了你好吗？”他爸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那时候刚考上大学，前途一片光明，她家里那个情况，你跟她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？”
“那是我的事！”陆辞吼道。
“你的事？你是我的儿子！”他爸也站起来，声音发颤，“我难道会害你吗？”
“你害得我失去她了十年！”陆辞眼泪掉下来。
我站在后面，手在发抖。
他爸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当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没想那么多。我就想着我儿子不能走歪路。”
“歪路？”陆辞笑了，笑容很难看，“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走的路，你告诉我那是歪路？”
他爸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“现在是在一起了？”
陆辞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牵起我的手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陆辞。”他爸在后面喊。
他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以后，”他说，“我的事，你别管了。”
门关上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，“搞毛啊，我以为我能忍住。”
我抱住他。
他趴在我肩膀上，没动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他抱紧我。
过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带你去吃面。”
“什么面？”
“你高中时最爱吃的那家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还在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记得？”
“废话。”他说，“你的事，我全都记得。”
我低下头，笑了。
他牵着我下楼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，是温念吗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陆辞的妈妈。”她说，“你方便来一趟医院吗？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辞看着我，皱了皱眉。
“谁？”
我看着手机，手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