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我看着手机，手有点抖。
“陆辞的妈妈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他皱眉，伸手想拿手机。
我躲开了。
“温念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给我。”
“她说有话要跟我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刚跟我爸吵完架，”他说，“我妈肯定知道了，她肯定要问东问西。”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“温念——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我说，“而且，她帮过你找我十年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靠在墙上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担心。
“别怕，”他说，“我妈人挺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走。
“温念。”
我回头。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医院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找到病房，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陆辞妈妈靠在床上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阿姨。”
“温念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阿姨，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陆辞他爸来找过你，对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您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当年他就跟我说过，说去找你了。”
“那您——”
“我没拦他。”她说，“我以为他是对的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陆辞这孩子，从小就倔。”她说，“他认定的事，谁都拦不住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他找了你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爸骗了你，也骗了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以为，你们分开是最好的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可我看他这十年，一点都不好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不用说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是我该说对不起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温念，你们好好在一起。”她说，“别再分开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去吧，他在楼下等你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吧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阿姨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您。”
她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我走出病房，眼泪止不住。
走到楼下，陆辞靠在墙上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扑过去抱住他。
“你妈让我们好好在一起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抱紧我。
“那肯定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带你去吃面。”
“好。”
他牵着我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，是温念吗？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陆辞他爸。”他说，“你方便来一趟吗？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辞看着我，皱了皱眉。
“谁？”
我看着手机。
手又开始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