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家门。
我妈站在客厅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爸呢？”我问。
“楼上书房，一回来就把自己关里面了。”
我上楼。
书房门没关严。
透过门缝，我看见我爸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捏着张照片。
他抬起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报警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周衍舟说，你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倒是查得挺深。”
“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把照片递给我。
照片上，是三个年轻人。
我爸，陈德海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当年的事，是你爷爷安排的。”
“顾家那两口子，挡了他的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执行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所以周衍舟查的，是爷爷？”
“他查不到。”我爸说，“你爷爷已经死了十年。”
“那周衍舟为什么还要查？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因为他不信。”
“不信什么？”
“不信你爷爷会死得那么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是自杀的。”
“就在顾家出事后的第三个月。”
“遗书上写：对不起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周衍舟觉得，你爷爷也是被人逼死的。”
“他查的，是那个逼死你爷爷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棋手。”
手机响了。
周衍舟。
“喂？”
“念念，陈德海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收到的消息，车祸，当场死亡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现场有张纸条。”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上面写着：下一个，是你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爸。
“陈德海死了。”
我爸脸色白了。
“有人要灭口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纸条上说，下一个是你。”
我爸瘫在椅子上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，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谁回来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你走吧。”
“离开这里，别管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我爸闭上眼睛。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她姓顾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顾晚晴的顾。”
“她才是……顾家的女儿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冷。
原来。
我才是那个不该活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