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说完那句话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我站在那儿，脑子嗡嗡的。
我妈姓顾。
不是普通姓顾。
是顾晚晴的那个顾。
“你妈……是顾家亲生的？”我问。
我爸点头。
“她怎么从来没提过？”
“她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顾家唯一的女儿。”
我靠。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十岁那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十岁那年，我妈说要去国外治病。
后来再也没回来。
“她没死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她回来了？”
“纸条上的字，我认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是你妈的笔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是说，陈德海是我妈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纸条是她留的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娶了你爷爷的女儿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所以当年的事，我妈也参与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恨你？”
“因为我让她成了帮凶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吞并顾家的时候，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走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简单。”
“她走之前，留下一封信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会回来。”
“回来干嘛？”
“报仇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周衍舟说的那个人，是我妈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周衍舟。
“喂？”
“念念，我刚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她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，刚知道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在哪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她自己家。”
“什么自己家？”
“顾家老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在那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派人查了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回去的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三个月前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场火，是她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我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
“那怎么放火？”
“他死之前，安排好的。”
“安排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所以那场火，是我妈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灭口。”
“灭谁的口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所以那场火，是我爸放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了杀我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杀顾晚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顾家的女儿。”
“我不是也是吗？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，不是你亲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是你爷爷的养女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顾晚晴的姐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顾晚晴是谁？”
“她是顾家唯一的女儿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“所以我不是顾家的人？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妈姓顾？”
“因为她是你爷爷的养女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恨我爸？”
“因为她爱你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是你妈的初恋。”
“那为什么娶了我妈？”
“因为是你爷爷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吞并顾家。”
我沉默了。
原来。
我才是那个不该活着的人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你妈。”周衍舟说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顾家老宅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我家的破事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爸。
“我去找我妈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会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。
我妈想杀的。
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