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我爸。
他喊了一声。
我没回头。
车钥匙在手里攥得发烫。
发动引擎的时候，手在抖。
我妈会杀我。
我妈。
这两个字现在像刀子。
路上我给周衍舟发了条消息：别跟来。
他没回。
我也没指望他回。
顾家老宅在城北，荒了十几年。
我小时候来过一次，记得院子里有棵桂花树。
现在树没了。
门锁锈了，我一脚踹开。
客厅里全是灰。
楼梯口站着个人。
我妈。
她穿着旧睡衣，头发散着，像鬼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早知道我会来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会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她走下楼梯，脚步很轻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我爸说你会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来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的死，不是自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杀你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发现你爸不是他亲生的，就要灭口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养女，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他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爸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你们这家人，真离谱。”
我妈没笑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背后的人，是周衍舟的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衍舟的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爸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吞并沈家和顾家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周衍舟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我转头。
门口站着周衍舟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念薇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转身从后门跑了。
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别追了，让她走。”
我跑出老宅，跑进巷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衍舟。
我挂了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挂。
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你妈说的不全是真的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
“滚。”
然后关机。
我蹲在巷子里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