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巷子里哭。
哭够了，抬头。
天黑了。
手机一直没开机。
我不想看见他的消息。
巷子口有个人影。
我以为是周衍舟。
不是。
是顾晚晴。
她穿着病号服，外面套了件外套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站起来。
“你电话打不通，我去你家，你爸说你不在。”
她走近，“我担心你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，你当我瞎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走吧，找个地方坐坐。”她说。
“你出院了？”
“偷跑出来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们去了巷子口的便利店。
买了关东煮和可乐。
她喝了一口可乐，说：
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关于我爸妈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今天来找我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爸？”
“嗯，他说对不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哭了。”
我盯着关东煮的汤。
“他说，当年的事，他也有责任。”
顾晚晴声音很轻，“但他不肯说细节。”
“晚晴，你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口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离谱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比你知道我还离谱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沈家亲生的。”
我手里的可乐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，她来医院看我。”
“她去看你？”
“嗯，她说，她欠我爸妈一个交代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让我离你远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说，有人要杀你。”
顾晚晴看着我，“是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是周衍舟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撒谎的时候，眼睛会眨。”
我眨了眨眼。
“好吧，是周衍舟他爸。”
“他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吞并沈家和顾家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周衍舟呢？”
“他在骗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爱他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爱。”
我说，“但更恨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她拉着我走出便利店。
巷子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周衍舟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疲惫。
“念薇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妈说的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才说的不全是真的。”
顾晚晴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走吧，她不想见你。”
周衍舟没动。
“念薇，你爸出事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被人打了，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谁打的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知道，你爸当年骗了她。”
“骗她什么？”
“骗她说，你爷爷是自杀的。”
“实际呢？”
“实际是你妈杀的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