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眼前是石壁。
潮湿的。
还有火光。
“醒了?”
守墓人的声音。
我坐起来。
赵衍在旁边蹲着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晕了半小时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吧?”
我揉太阳穴。
“那珠子呢?”
“在。”
守墓人递过来。
珠子还在跳。
但没那么烫了。
“这里是?”
“归墟门内殿。”
守墓人说。
“门主以前住的地方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石壁上全是符文。
和碎片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天罚的人呢?”
“在外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您。”
“等我?”
“等您做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?”
“继承门主位。”
他说。
“然后解散归墟门。”
“什么?”
赵衍站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
守墓人很认真。
“天罚的创始人。”
“就是归墟门最后一任门主。”
“他亲手建立的。”
“用来毁灭归墟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天罚追杀归墟的人。”
“其实是门主的意思?”
“对。”
守墓人点头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“因为归墟门。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符文。
“本身就是一个错误。”
“什么错误?”
“这些符文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古代文字。”
“是禁术。”
“能连接现实与游戏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吸收使用者的生命力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钥匙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钥匙就是禁术核心。”
“谁拿着它。”
“谁就得死。”
赵衍看我一眼。
“离谱。”
他说。
“那你还让我们来?”
“因为只有门主能毁掉它。”
守墓人说。
“怎么毁?”
我问。
“把珠子放回祭坛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门主印会激活。”
“禁术会反向运行。”
“钥匙会碎。”
“归墟门也会彻底消失。”
“那我们会怎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坦白。
“可能没事。”
“也可能被一起抹掉。”
我沉默。
赵衍也沉默。
火光跳动。
墙上的符文像在呼吸。
“我选。”
我说。
“毁掉它。”
“你确定?”
守墓人盯着我。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被追杀了这么久。”
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赵衍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吧,陪你。”
守墓人带路。
穿过石廊。
走进一间密室。
密室中央有个石台。
上面有个凹槽。
正好放珠子。
“放上去。”
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手有点抖。
珠子放进去。
咔嗒一声。
石台亮了。
符文开始旋转。
然后。
门被踹开了。
“住手!”
一个声音喊。
我回头。
是那个风衣男。
他带着一群人。
全是天罚的人。
“别碰祭坛!”
他喊。
“那是个陷阱!”
守墓人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陷阱?”
我问。
“他不是守墓人。”
风衣男说。
“他是归墟门最后一任门主的徒弟。”
“他想复活归墟门。”
“不是毁灭。”
我看向守墓人。
他没说话。
嘴角却翘了一下。
“现在知道了?”
他笑。
“晚了。”
珠子开始发光。
墙上的符文全部亮了。
我感觉身体被抽空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快把珠子拿出来!”
风衣男冲过来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祭坛裂开。
一道光柱冲天。
我听见守墓人的声音。
“归墟门。”
“永不消亡。”
然后。
一切归于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