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然后是光。
我睁开眼,躺在一片草地上。
天是蓝的,有云飘过。
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“醒了?”
赵衍的声音。
我坐起来,看见他坐在旁边,脸色苍白。
“这是哪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不是游戏里了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,钥匙还在。
“守墓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衍摇头,“光柱炸开的时候,我看见他碎了。”
“碎了?”
“嗯,像玻璃一样碎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风衣男呢?”
“也消失了。”赵衍说,“可能是传送阵又启动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折腾半天,还是没搞明白归墟门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赵衍没接话。
他盯着我手里的钥匙。
“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肯定不会闲着。”
我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远处有山,近处有河。
空气里有股草香。
“得先找到人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找?”
“先往有人的地方走。”
我们沿着河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,看见一个村子。
村子不大,房子都是老式的砖瓦房。
有炊烟。
“进去看看?”赵衍问。
“嗯。”
走到村口,一个老头坐在石头上抽烟。
看见我们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是外地人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迷路了,想问问这是哪。”
“这是柳河村。”老头说,“你们从哪来的?”
“城里。”
“城里?”老头打量我们,“不像啊。”
“怎么不像?”
“你们身上有股怪味。”他说,“像是什么东西烧过的味道。”
我和赵衍对视一眼。
“可能是路上沾的。”我说。
老头没再追问。
“要吃饭吗?我家有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跟着老头进了他家。
他老伴在做饭。
看见我们,她也没多问,直接加了两个菜。
吃饭的时候,老头问东问西。
我随口应付。
赵衍一直沉默。
吃完饭,老头说:“你们今晚住哪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住我家吧,反正空房间多。”
“那怎么好意思。”
“没事。”老头摆手,“这年头,村里难得来个人。”
晚上,我和赵衍躺在炕上。
“你觉得这地方正常吗?”赵衍问。
“不正常。”我说,“但至少比被人追杀强。”
“也是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,归墟门到底想干什么?”赵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守墓人说‘归墟门永不消亡’,我觉得不是空话。”
“你是说,钥匙能复活归墟门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算是拿着核弹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赵衍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睡觉吧。”我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守墓人说的那句话。
风衣男说的那句话。
还有钥匙。
到底有什么用?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肯定有人会来找我。
天亮的时候,我被敲门声吵醒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老头的声音,“有人找你。”
我打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是那个风衣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