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浮出水面。
大口喘气。
钥匙在胸口烫得厉害。
林薇和赵衍被绑着，嘴堵着。
风衣男站在岸上，身后十几个人。
他看着我，笑得很温和。
“陈默，你拿到第四块了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归墟门主沈渊，当年把碎片吞进肚子里，沉在这湖底。”
“你刚才见到他了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那个尸体。
它朝我笑。
它说“你终于来了”。
离谱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嗓子哑了。
风衣男叹气。
“我想让你把钥匙交出来。”
“归墟门已经完了，你拿着它没用。”
“天罚会一直追杀你，直到你死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但你太固执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我预知到他们要干什么。
五秒。
够我躲开第一波。
但不够。
他们人太多了。
我往后退。
脚踩到水边的石头。
滑。
差点摔倒。
一个人冲到我面前。
刀光。
我侧身躲过。
但第二刀已经来了。
躲不掉了。
突然。
钥匙炸开一道光。
刺眼。
所有人捂眼睛。
我听到水底传来声音。
很闷。
像什么东西在敲。
风衣男脸色变了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我懵逼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水面开始冒泡。
咕噜咕噜。
像烧开了一样。
然后。
那个尸体浮上来了。
沈渊的尸体。
它站在水面上。
看着风衣男。
开口。
“天罚。”
“你越界了。”
风衣男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尸体笑了。
“归墟门主。”
“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它转向我。
“陈默。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我犹豫。
它说。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我：“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它没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姓陈。”
“我也姓陈。”
“归墟门是陈家创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风衣男突然大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想骗钥匙！”
“他根本不是沈渊！”
尸体转头。
“那你觉得我是谁？”
风衣男咬牙。
“你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尸体抬手。
一道光打过去。
风衣男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吐血。
尸体看着我。
“钥匙。”
我看了看林薇。
她拼命摇头。
又看了看赵衍。
他眼神复杂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钥匙丢过去。
尸体接住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它把钥匙按进胸口。
身体开始发光。
裂缝。
从胸口裂开。
像瓷器碎了。
它看着我。
“归墟门的秘密。”
“在水底。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然后。
它碎了。
化作光点。
沉入湖底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风衣男爬起来。
“追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林薇和赵衍被松绑了。
我们三个往树林深处跑。
身后枪声。
脚步声。
喊声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归墟门的秘密在水底。
你来找我。
我怎么找？
跳下去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湖面。
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知道。
下面有东西。
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