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关了。
黑暗中,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。
一个阴冷: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一个平静:“他在说谎。”
我脑袋嗡嗡的。
“都他妈闭嘴!”
我吼了一声。
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光一照,两个爷爷都站在我面前。
一个穿着道袍,脸色惨白,站在铁门边。
另一个站在蒲团旁边,指着尸体。
我盯着那个干瘪的尸体。
“这尸体,到底是谁的?”
铁门边的爷爷冷笑:“我的。”
蒲团边的爷爷摇头:“那是我的肉身,他是假的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!”我指着他俩,“一个一个说!”
我先看向铁门边的爷爷。
“你先说。”
他笑了,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小时候,我教你打拳,教你认符,带你去后山捉野兔。”
“你七岁那年摔断了腿,是我背你去的镇上医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些事,只有我和爷爷知道。
蒲团边的爷爷突然开口:“他说的,我都能说。”
“你十二岁那年,偷看二丫洗澡,被我揍了一顿。”
我脸一红。
妈的,这事他也知道。
“你俩都知道我小时候那些破事,那怎么分辨?”
铁门边的爷爷说:“简单。”
“你爷爷我,左腋下有个胎记,像个月牙。”
蒲团边的爷爷说:“不对,是右腋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从来没注意过爷爷腋下有没有胎记。
“你们两个,都在瞎说。”
“我爷爷根本没胎记。”
两个爷爷同时沉默了。
然后,铁门边的爷爷突然大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不愧是我孙子。”
蒲团边的爷爷脸色一变。
“别信他!他在套你话!”
我退到墙角。
“你俩,都别动。”
我掏出古钟碎片,握在手里。
碎片发出微光。
光照在两个爷爷身上,我突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铁门边的爷爷,影子是歪的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,往左边偏。
而蒲团边的爷爷,影子很正常。
我盯着铁门边的爷爷。
“你的影子,怎么回事?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“对,我不是你爷爷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弟弟。”
“你二爷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什么?
二爷?
“我爷爷有弟弟?”
蒲团边的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有。”
“但他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我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