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铁门边的爷爷。
不对,是二爷。
他笑得一脸坦然,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“你爷爷杀了我。”
“二十年前,他把我封在古钟里。”
蒲团边的爷爷没说话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搞毛啊,你俩到底谁在说谎?”
二爷指了指自己的影子。
“你看,这影子歪的,是因为我还没死透。”
“你爷爷封我时,留了一手。”
“他想让我魂飞魄散,但我命硬。”
蒲团边的爷爷终于开口。
“你二爷当年勾结邪修,想打开古战场。”
“我不得已才动手。”
二爷冷笑。
“不得已?”
“你杀你亲弟弟,叫不得已?”
“你封你儿媳妇,叫不得已?”
“你让孙子回来送死,也叫不得已?”
蒲团边的爷爷脸一白。
我站在中间,手里碎片发烫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俩都别吵。”
“二爷,你说你被封在古钟里。”
“那钟里那个女人,是谁?”
二爷愣了一下。
“女人?”
“什么女人?”
蒲团边的爷爷突然开口。
“那是你妈。”
“她自愿进钟的。”
二爷猛地转头。
“胡说八道!”
“嫂子当年明明是被你害死的!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俩,谁有证据?”
二爷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妈的遗物。”
“她死前托人带给我的。”
蒲团边的爷爷脸色大变。
“你——你从哪弄来的?”
二爷笑了。
“嫂子早料到你会灭口。”
“她把东西藏在了古钟底下。”
蒲团边的爷爷沉默了。
我接过玉佩,入手冰凉。
上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默儿,小心你爷爷。”
我手一抖。
玉佩掉在地上,碎了。
碎片里冒出一缕黑气。
黑气钻进我的鼻子。
我眼前一黑。
等我睁开眼时,我站在一片战场上。
满地尸体。
我低头一看,自己穿着铠甲。
手里握着一把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远处,一个人影朝我走来。
是爷爷。
年轻时的爷爷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人头。
“默儿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这些人,都是你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?
我杀的?
爷爷笑得很温柔。
“对,你才是邪修。”
“你只是忘了。”
我猛地惊醒。
发现自己躺在祠堂地上。
两个爷爷都在看着我。
蒲团边的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你二爷没说谎。”
“你妈也没说谎。”
“真正该封的,是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钟里那个女人,到底是谁?”
蒲团边的爷爷低下头。
“那是你妈的一缕残魂。”
“她自愿进钟,替你赎罪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碎片掉在地上,碎成粉末。
二爷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孙子是邪修,爷爷是杀人犯。”
“这村子,真他妈有意思。”
蒲团边的爷爷没理他,看着我。
“默儿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我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