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上出门的时候,天还没亮透。
手机震了。
“包子买好了,楼下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他真来了?
下楼。
他站在车旁边,手里拎着袋子。
“趁热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你几点起的?”
“五点。”
“疯了吧你。”
他笑。
“怕你饿。”
我咬了一口包子。
还是热的。
“上车,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上车。”
他语气没变。
但我听出那股倔。
算了。
上车。
车里放着歌。
老歌。
我听过。
“你最近。”
“嗯?”
“公司还顺利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林若溪没找你麻烦?”
“她敢。”
他笑。
“也是。”
车停公司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下车。
他叫住我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?”
“再说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嘴角是翘的。
上午开会。
新项目方案过了一版。
总监说不错。
我心情挺好。
中午。
手机震。
不是他。
是林若溪。
“苏晚晴,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陆景琛把公司股份全转你名下了?”
我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了。律师今天找我,说他把所有资产都转给你了。”
“包括陆氏?”
“对。他疯了。你知不知道他这是把命交你手里?”
我沉默。
“苏晚晴,你听好了。他弟弟的事还没完,他妈妈那边还在闹。你现在接这个烂摊子,你扛得住吗?”
“我没让他转。”
“但他转了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会找他谈。”
“谈什么谈。他铁了心。我劝不动他。”
林若溪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心里乱。
他到底想干嘛?
下午。
我提前下班。
去他公司。
前台认识我。
没拦。
推门进去。
他正在打电话。
看见我。
愣了。
挂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股份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疯了吧?把公司转给我?你妈怎么办?你弟怎么办?”
“我妈有养老钱。景轩那边我留了信托。”
“那我呢?你问过我吗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给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怕我死了,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捐髓的时候,医生说有风险。我签了协议。万一我下不来台,你至少有钱。”
“你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陆景琛,你混蛋。”
我哭了。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宁愿你穷。”
“我也不想你有事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以后不这样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再有下次,我跟你没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擦眼泪。
“股份我不要。你拿回去。”
“送出去的东西,哪有收回的道理。”
“你。”
“就当是。”
“聘礼。”
我瞪他。
“谁要嫁给你。”
“你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得更开心了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。”
“说了不吃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