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酒店。
洗完澡，躺床上发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景琛发来消息。
“睡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明天中午的手术。”
“你来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着。
最后打了两个字。
“来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。
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笑的样子。
哭的样子。
说“聘礼”的样子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。
怎么这么会挑时候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七点就醒了。
去医院的时候，他正在吃早饭。
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他放下勺子。
“紧张？”
“我紧张什么。”
“手术的是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“那你陪我坐会儿。”
我坐下。
看他吃粥。
他吃得很慢。
一口一口的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怕。”
“怕死了。”
“那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把股份给你。”
“万一。”
“你至少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“你欠我的还没还完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“那我努力活着。”
护士来推他进手术室。
我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等你出来。”
他点头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手机又震。
林若溪。
“手术几点？”
“十一点。”
“结束了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她又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其实。”
“很在意你。”
我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收起手机。
盯着手术室的门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慢得我想骂人。
不是吧。
都到这一步了。
你千万别有事。
陆景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