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——”
“林小满是你女儿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跟宋念——”
我盯着顾衍。
他别过脸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她不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宋念——”
“不是我约的。”
“那封信——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可你说——”
“那天晚上——”
“你写了信。”
“写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没送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看见——”
“她把信扔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宋念念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把信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。”
“她从我书包里翻出来——”
“撕了。”
“扔进垃圾桶。”
“所以我——”
“没送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——”
“宋念收到的那封——”
“是谁写的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肯定不是我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后来——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跟谁说？”
“警察。”
“他们——”
“不信。”
“说我——”
“想推卸责任。”
我靠在天台栏杆上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这十年——”
“你一直在查？”
“嗯。”
“查谁写的信？”
“查——”
“谁害了宋念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谁在装神弄鬼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栀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像十年前一样。
“信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我们重新捋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给我看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林小满的日记。”
“最后几页——”
“被人撕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这一页——”
“夹在书里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很着急写的。
“妈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你不是沈栀。”
“你是——”
后面没了。
我抬起头。
“她——”
“认出我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认错了。”
“认成谁？”
“宋念。”
“她以为——”
“你是宋念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那封信——”
“署名是——”
“宋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封信——”
“我见过——”
“署名是沈栀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那封——”
“是宋念写给沈栀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被宋念念——”
“换成了——”
“沈栀写给宋念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这十年——”
“我一直——”
“被宋念念耍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她想——”
“让你以为——”
“你是凶手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逼你——”
“承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她恨你。”
“恨我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宋念——”
“喜欢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宋念——”
“喜欢你。”
“她写的那封信——”
“是告白信。”
“约你天台——”
“是想告诉你——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信被宋念念截了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以为宋念——”
“要跟你绝交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她写了另一封信——”
“冒充你——”
“约宋念天台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推她下楼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——”
“林小满——”
“是——”
“宋念的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
“宋念——”
“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她死前——”
“生下了林小满。”
“谁——”
“是父亲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宋念——”
“怀的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我是女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宋念——”
“也是女的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怎么怀？”
“人工授精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偷了你的卵子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高三——”
“体检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买了医生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栏杆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林小满——”
“真是我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她现在——”
“在哪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满——”
“没死。”
“死的是——”
“宋念念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“那——”
“天台上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
“宋念念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假装林小满——”
“跳楼。”
“为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为了——”
“让你——”
“以为——”
“你害死了——”
“自己的女儿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“那——”
“林小满——”
“在哪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在我家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救了她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很安全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知道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想看看——”
“宋念念——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她想——”
“让你——”
“崩溃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她。”
“林小满——”
“我想见她。”
顾衍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楼下走。
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一家三口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删了短信。
拉着顾衍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你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等不及——”
“想见她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往他家走。
路灯下。
两个影子。
拉得很长。
很長。
像永远走不到头。
但这次——
我知道——
尽头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