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家。
门开了。
林小满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我。
她站起来。
“沈老师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——”
“还好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顾叔叔跟我说了。”
“我妈——”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“宋念念——”
“她不是我亲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你亲妈是谁？”
林小满低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顾叔叔说——”
“他查了DNA。”
“我和宋念念——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顾衍关上门。
“今天下午——”
“我让人查的。”
“林小满的出生记录——”
“被改过。”
“她真正的母亲——”
“是宋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宋念——”
“她没死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但林小满——”
“是她的女儿。”
“宋念念——”
“抱养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——”
“林小满的父亲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宋念念知道。”
“她今天——”
“约你见面。”
“一家三口。”
林小满抬头。
“沈老师——”
“我妈——”
“宋念——”
“她为什么——”
“要死？”
我蹲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她哭了。
我抱住她。
顾衍站在旁边。
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天台。”
“一家三口。”
“别带警察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林小满会死。”
我删了短信。
“妈的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顾衍说。
“明天——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说了——”
“不能带警察。”
“我不是警察。”
“我是——”
“你男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林小满拉着我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她摇头。
“她是我妈——”
“宋念念。”
“我想知道——”
“为什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一家三口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顾衍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我也疯了。”
“反正——”
“已经这样了。”
“不如——”
“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顾衍叹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安排人——”
“在附近。”
“别太近。”
“她会发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我拉着林小满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睡觉。”
“明天——”
“还有一场硬仗。”
她点头。
我转头看顾衍。
“你——”
“也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点头。
我带着林小满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她躺在床上。
“沈老师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该谢的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让我知道——”
“真相。”
她没说话。
睡着了。
我看着她。
像看我自己。
手机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沈栀。”
“宋念。”
我删了。
关灯。
黑暗中。
我听见心跳。
很快。
像那年夏天。
天台上的风。
吹得人发冷。
但这次——
我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