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。
天刚亮。
我醒了。
林小满还在睡。
呼吸很轻。
像只猫。
我轻手轻脚起床。
厨房里煮粥。
手机震动。
顾衍发消息：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开车。”
“林小满——”
“还在睡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让她多睡会。”
“今天——”
“会很累。”
我看着锅里的粥。
冒热气。
突然想哭。
我真服了。
明明什么都没做。
怎么就成一家三口了。
林小满醒了。
揉着眼睛出来。
“沈老师——”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“你煮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洗漱吃饭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等顾衍来。”
她点头。
刷牙洗脸。
坐在餐桌前。
喝粥。
很安静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栀。”
宋念的声音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今天——”
“一家三口。”
“来天台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挂了。
林小满看我。
“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约天台。”
“十点。”
她放下勺子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怕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也要去。”
她笑了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你真勇敢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勇敢。”
“是——”
“没得选。”
门铃响。
顾衍来了。
他穿着便服。
手里拿着咖啡。
“给你。”
“还有林小满的。”
“牛奶。”
林小满接过来。
“谢谢顾叔叔。”
他摸摸她头。
“走吧。”
我收拾碗筷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换件衣服。”
进房间。
换了一件白衬衫。
黑色长裤。
对着镜子。
看自己。
像十年前。
那时候也穿白衬衫。
站在天台上。
风很大。
现在还是白衬衫。
但不一样了。
出来。
顾衍看我。
“好看。”
“走吧。”
林小满拉着我手。
下楼。
上车。
一路无言。
快到学校时。
我开口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——”
“今天回不来。”
“林小满——”
“你照顾。”
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。
“别瞎说。”
“你们都会没事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林小满在后座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你别丢下我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车停下。
学校门口。
空荡荡。
周末。
没人。
我们下车。
往天台走。
楼梯很窄。
脚步声回荡。
推开天台门。
风很大。
宋念站在那里。
背对着我们。
白裙子。
长发飘。
她转身。
笑了。
“一家三口。”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