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念站在天台边缘。
白裙子在风里飘。
她笑得很轻。
“一家三口。”
“真齐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林小满是你女儿？”
她看着顾衍。
“也是他的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宋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落在脚边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照片上顾衍和宋念抱在一起。
背景是医院。
日期是九年前。
手抖了。
“顾衍——”
他抢过照片。
看了几秒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PS的。”
宋念笑了。
“你忘了那晚？”
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送你回酒店。”
顾衍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根本不记得。”
宋念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记得不记得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“林小满是你女儿。”
“沈栀替你们养了十年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林小满是我女儿？
不是宋念的？
“你骗我。”
宋念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林小满是你生的。”
“你生完就失忆了。”
“我把她抱走养大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还给你。”
她转身。
往天台边缘走。
“宋念！”
我喊她。
她回头。
“别喊。”
“我死了十年。”
“今天——”
“真的死了。”
她跳下去了。
白裙子飘起来。
像一只蝴蝶。
顾衍冲过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软。
林小满跑过来。
“妈妈——”
她抱住我。
“妈妈。”
“你别哭。”
我低头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小满——”
“我——”
顾衍从天台边回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她没跳。”
“下面是气垫。”
“她留了信。”
他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字迹是我自己的。
“沈栀：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现在还了。”
“林小满是你女儿。”
“顾衍是她爸。”
“你们一家三口——”
“好好过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信掉了。
林小满捡起来。
看完。
她抬头。
“沈老师——”
“你是我妈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衍走过来。
抱住我们俩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林小满也哭。
风停了。
天台上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栀。”
“林小满的日记——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挂了。
我看向林小满。
“日记呢？”
她从书包里拿出来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我知道我妈妈是谁。”
“是沈老师。”
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我怕她不要我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不会。”
“妈妈不会不要你。”
“永远。”
顾衍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下楼。”
我们转身。
天台门突然关上了。
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