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死了。
顾衍踹了一脚。
没动。
“钥匙呢？”我问林小满。
她摇头。“我上来时没锁。”
我摸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天台门是那种老式插销，外面根本没法锁。”
顾衍蹲下看锁眼。
“被人从外面插了铁丝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有人跟着我们上来了。
林小满抓住我袖子。“妈——沈老师，我怕。”
我搂紧她。
“别怕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“手机给我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拨了110。
通了。
“天台门被反锁，有人被困——天台顶楼，老校区——对——”
电话那头说马上到。
挂了。
顾衍看着我。“五分钟。”
我点头。
风又大了。
林小满缩在我怀里。
“妈。”她小声叫。
我低头。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？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十年前不要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答不上来。
顾衍蹲下来。“小满，不是她不要你，是她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顾衍看我一眼。“有人瞒着她。”
林小满眼泪掉下来。“是宋阿姨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栀。”
是宋念的声音。
“好玩吗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。”
“被关在天台上的感觉。”
“当年我也被关过。”
我愣住。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是自己跳的？”
“有人把我关在天台上。”
“我等了一夜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——”
“我才跳下去。”
“哦不对。”
“我没跳。”
“我假装跳了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我脑子发懵。
“谁关的你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她笑了。“你妈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着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顾衍捡起来。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当年关她的人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沈老师——”
“你妈妈？”
我摇头。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早就——”
我停住了。
我妈确实早就去世了。
在我高三那年。
就在宋念坠楼之后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低声说。
顾衍抓住我肩膀。“别被她牵着走。”
“她在玩你。”
我抬头。“可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妈——确实有段时间不对劲。”
“她总说宋念勾引我爸。”
“她——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林小满也蹲下。“妈，你别哭。”
我抬头。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妈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妈在。”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警察来了。
门被撬开。
我们下楼。
走到一楼大厅。
顾衍接了个电话。
脸色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宋念念——”
“在医院失踪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监控显示——”
“她自己走的。”
“穿着白裙子。”
“像宋念。”
林小满抓紧我的手。
我看向窗外。
对面楼顶。
白裙人影又出现了。
“她在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