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宿舍走，脑子乱得很。
阳光晒得人发晕，路边有社团在摆摊，喇叭里放着流行歌。
真服了，这种热闹跟我有什么关系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顾深，是周老师发来的消息："想清楚了吗？"
我没回。
回到宿舍，室友都不在。我坐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日记本里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我爸长什么样？我妈呢？脑子里全是空白，像被人用橡皮擦擦过。
顾深说他在查我爸的下落。周老师说我爸死了。
谁在说谎？
或者……都在骗我？
晚上七点，我准时到了学校后门的小咖啡馆。
顾深已经坐在角落，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。
"来了？"他抬头看我一眼，眼神有点疲惫。
"嗯。"我坐下，没要咖啡。
他直接把电脑屏幕转向我。
"这是你爸三周前在国外的监控截图。"
我凑近看。画面里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灰色风衣，正在过马路。
我不认识他。
"我不确定……"我摇头。
"你当然不确定，你失忆了。"顾深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，"但这是你爸的护照信息，还有他最近入境的记录。"
我盯着那些文件，心跳加速。
"周老师说他已经死了。"
"他骗你的。"顾深关掉电脑，"你爸还活着，而且他已经回国了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他也在找你。"
我愣住了。
"找我？"
"对。"顾深盯着我，"你爸知道那场火的真相，也知道有人要杀你。所以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。"
"那周老师呢？"
"他可能是当年参与纵火的人之一。"
我深吸一口气。
"证据呢？"
顾深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推到我面前。
"你自己看。"
我打开，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第一张是火灾现场，浓烟滚滚。
第二张是一个背影，穿着黑色外套，正从火场里往外跑。
第三张……是周老师的脸。
虽然模糊，但能认出是他。
"这是他？"我声音有点抖。
"是。"顾深说，"你当年看到的凶手，就是他。"
我手开始发抖。
"那我爸呢？"
"你爸当时也在现场，但他不是放火的人。他是去救你的。"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"所以……周老师才是纵火犯？"
"至少是之一。"顾深收起照片，"现在你明白了吗？他接近你，是想确认你还记得多少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。
这世界，真真假假，我分不清了。
"那接下来怎么办？"我问。
"继续跟他合作。"顾深说，"但别信他的话。"
"你逗我呢？跟他合作还不信他？"
"假装相信，套出更多信息。"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"行。"
顾深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"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"
"废话。"我翻了个白眼，"不然怎么活到现在。"
他收起电脑，站起来。
"送你回去？"
"不用。"
我走出咖啡馆，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周老师："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"
我回了个"好"。
然后删掉聊天记录。
回到宿舍，室友已经睡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里的背影。
还有我爸的脸——虽然我不记得了。
但至少，他还活着。
这大概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又是一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