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老地方。
其实是学校后门那家奶茶店。
周老师坐角落里，面前两杯柠檬水。
我坐下，没说话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了笑。
“嗯。”
他把一杯推过来。
“顾深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喝了一口，“就说你不可信。”
“那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周老师盯着我，眼睛眯起来。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他往后一靠。
“行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推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模糊的。
但能看清——两个人站在火灾现场外。
一个是我爸。
另一个……
是顾深的父亲。
“他们认识？”我抬头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周老师说，“他们是合伙人。”
“什么合伙人？”
“十年前，你爸的公司出事，顾深的父亲帮他摆平了。”
“怎么摆平？”
“放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周老师指着照片，“那天晚上，你爸和顾深的父亲一起从火场出来。你爸手里拿着一个箱子。”
“什么箱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之后，你爸的公司就活了。”
我脑子一团乱。
“那你呢？你当时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在调查。”周老师说，“我是警察。”
“现在也是？”
“现在也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没死，顾深在骗你。顾深的父亲也没死，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你就没骗我？”
“我骗你。”周老师笑了，“但至少，我告诉你我骗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坐下。”
“不坐。”
“你坐下。”周老师声音沉下来，“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周老师说，“十年前火灾后，她就被你爸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火是谁放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在哪？”
周老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你爸知道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活着。”周老师看着我，“顾深在骗你，你爸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周老师说，“你现在要做的，是找到你爸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顾深知道。”
“他不会告诉我。”
“那就逼他。”
“怎么逼？”
周老师凑近。
“告诉他，你知道你妈还活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看他的反应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顾深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走出奶茶店。
月亮还是那么圆。
但这次，我真的感觉到有人在看我。
回头。
奶茶店门口，周老师站在那。
他朝我摆了摆手。
我转身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深。
“你去找周老师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小心。”
我笑了。
小心？
小心谁？
你？
还是周老师？
还是我爸？
还是我妈？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乱了。
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。
我妈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我加快脚步。
去找顾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