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敲门。
顾深开门。
他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睡醒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妈还活着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知道对吧。”
顾深愣住。
就那么愣在原地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周老师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别他妈跟我绕。”我推开他，走进客厅，“你一直知道我妈还活着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顾深关上门。
他靠在门上，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出事？”我冷笑，“我他妈已经出事了。”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听你说我爸还活着？听你说周老师是纵火犯？听你说我妈死了又活了？”
我声音越来越大。
顾深走过来。
他伸手想碰我，我躲开了。
“沈念薇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妈确实还活着。但她在哪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爸跟我爸是合伙人，对吧？当年那场火，是他们俩一起放的。”
顾深脸色变了。
“周老师跟你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顾深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没证据，对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转身，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我妈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我拉开门。
顾深一把拽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咬咬牙，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真的愣住了。
有那么几秒钟，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。”顾深松开手，“但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第一天。”
“第一天？”
“对。”他苦笑，“从你被偷钱包那天，我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说了，你就走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告白？
在这个节骨眼上？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深看着我。
“所以，你愿意留下来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，你知道的所有事。”
顾深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进卧室，拿出一沓文件。
“这是你爸的出入境记录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他递给我一张照片，“你妈去年被人拍到的。”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站在海边。
背影。
但我认得她。
那是我妈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国外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顾深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她跟你爸一直在联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爸每周都会打一个电话。号码是国外的。”
我心跳更快了。
“号码给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顾深说，“你爸很小心，每次都换号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“因为电话里，他叫过你妈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薇。”顾深看着我，“你爸还活着，你妈也活着。但他们都在躲。”
“躲谁？”
“周老师。”
“他不是警察吗？”
“他是。”顾深说，“但他也是纵火者之一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，周老师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顾深苦笑，“我也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想再骗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好久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从现在开始，你告诉我所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件一件来。”
“行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“先说说，你爸现在在哪。”
顾深沉默。
“他……”
门铃响了。
我和顾深对视一眼。
他走过去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周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