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站在沈家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纸。
风很大，吹得纸边发颤。
“别信你大哥。别信沈家。”
她妈的笔迹。
真的。
沈砚之走过来，想碰她胳膊。
她躲开了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爸说的那些，你都知道？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林晚棠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婚约是真的？你和我订婚，就是为了地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爸查了三年，查到了什么？”
沈砚之抿着嘴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他说……你妈死之前，见过我爹。”
林晚棠愣住。
“你妈那天晚上来沈家，说了什么，没人知道。第二天，她就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爹就把地契锁起来了，再没提过。”
林晚棠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信。”她打断他。“你也不信你爸。所以你才会跟我一起翻书房。”
沈砚之没否认。
林晚棠把纸叠好，放进口袋。
“我回林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走到巷子口，又停下来。
回过头。
“沈砚之，你爸说，别信你大哥，别信沈家。那你呢？”
他看着她。
“我能信你吗？”
沈砚之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林晚棠走了。
妈的。
她边走边骂。
穿越过来就没消停过。
穿成个二小姐，以为能躺平，结果全家都在演戏。
大哥欠债，大哥被打，大哥伪造字迹。
沈家更离谱，她妈死前见过沈老爷，然后地契就莫名其妙跑到沈家去了。
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情。
走到林家大门，她停下来。
大哥站在门口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看见她，挤出一个笑。
“晚棠，你去哪了？”
“去沈家了。”
大哥脸色变了。
“你去沈家干什么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晚棠，你别听沈家乱说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妈的字条是怎么回事？”
大哥愣住。
“什么字条？”
“别装了。你伪造妈的字迹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大哥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知道了又怎样？”
林晚棠盯着他。
“那地契呢？地契在哪？”
“在沈家。”
“你拿不回来？”
“拿不回来。”大哥声音很低。“因为那是妈的遗愿。”
林晚棠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妈临死前，把地契给了沈家。她说，林家保不住这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大哥看着她，眼睛发红。“因为杀她的人，就在林家。”
林晚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大哥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进院子。
林晚棠站在门口，风很大。
她拿出那张纸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别信你大哥。别信沈家。”
那她能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