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信你大哥。别信沈家。”
林晚棠把纸条揉成一团，塞进袖子里。
她走进院子，大哥已经坐在石凳上，低着头。
“说吧。”林晚棠站在他面前。“谁？”
大哥抬头看她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我。”
林晚棠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妈是我杀的。”大哥声音发抖。“我欠了印子钱，妈不肯帮我，我……”
“你放屁！”林晚棠一巴掌扇过去。
大哥没躲，脸歪到一边，嘴角渗出血。
“你他妈有病啊？”林晚棠吼。“那是你亲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大哥低着头。“那天晚上，我找妈要钱，她说地契不能动，那是林家最后的东西。我喝了酒，推了她一把……”
林晚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摔倒了，头撞在桌角上。”大哥哭了。“我没想杀她，真的没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大哥捂着脸。“我怕坐牢，怕林家垮了。”
林晚棠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“晚棠！”大哥拉住她。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报官。”
“别！”大哥跪下来。“我求你了，妈临死前说，让我照顾好你，别让林家散了。”
“你照顾我？”林晚棠回头看他。“你他妈差点把我卖了！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大哥磕头。“你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林晚棠站在那，风很大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那地契呢？”
“在沈家。”大哥说。“妈死前让我转交的，她说沈家能保住。”
“为什么是沈家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大哥犹豫了一下。“因为沈砚之是妈的私生子。”
林晚棠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妈嫁进林家前，和沈老爷有过一段。”大哥低声。“沈砚之是妈的儿子。”
林晚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，这剧情。
“所以沈家才要娶我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大哥点头。“妈想让两家联姻，保住地契。”
林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大哥喊。
“去找沈砚之。”林晚棠头也不回。“问清楚。”
走出大门，她停下来。
等等。
大哥说的，和沈老爷说的，不一样。
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