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你娘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再怎么样，也不会……”
“他当然会。”她冷笑，“你娘手里攥着他的把柄，他要是不动手，死的就是他自己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你娘查到了他私通外官的证据。”她说，“他怕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在我屋里，床板底下。”
我看着她，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帮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当年救过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欠她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东西你拿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我点点头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又叫住我。
“小心你爹。”她说，“他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出了门，春禾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走，回去。”
回到院子，我把门关上，从怀里掏出那本旧账本。
翻开一看，全是数字。
我看不太懂，但我知道，这东西能要人命。
春禾端了杯茶过来。
“小姐，这是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，“我爹杀人的证据。”
她吓了一跳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我去找萧衍，让他看看。”
“世子爷会帮咱们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我说，“他答应过我娘。”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“你爹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去找萧衍。
他正在书房看书，见我来了，有点意外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把账本递给他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我说。
他接过去，翻了几页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东西你哪来的？”
“有人给我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是我爹杀了我娘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账本……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类似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跟户部的人有来往，这上面记的就是那些账。”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应该是发现了这个，才被灭口的。”他说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手在抖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，“这东西还不能直接拿出来，得等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你爹放松警惕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帮你盯着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过你娘。”
我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他又叫住我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祖母那边，你最好也留个心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跟你爹的关系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自己去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能说这么多。”
我出了门，心里乱得很。
春禾在门口等着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？”
“他说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还得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祖母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老夫人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回去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