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他说我祖母跟我爹的关系没那么简单。
什么意思？
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。
春禾在旁边等着，我摆摆手让她先退下。
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半天。
妈的，这水也太深了。
我娘死了，我爹跟人合谋吞她的嫁妆，背后还有户部的人，现在连祖母都掺和进来了。
不是吧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得去找赵嬷嬷。
松鹤堂里，赵嬷嬷正在院子里晒药草。
看见我来了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，你怎么这时候来了？”
“赵嬷嬷，我有事问你。”我说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放下手里的活。
“进来说。”
进了屋，我关上门。
“赵嬷嬷，你跟我祖母多少年了？”
“三十多年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祖母跟我爹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他们关系怎么样？”
赵嬷嬷脸色变了。
“大小姐，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有人告诉我，我祖母跟我爹的关系没表面那么简单。”我说，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事……”她说，“我本不该说的。”
“赵嬷嬷，我娘死了，我爹想吞她的嫁妆，现在又有人被杀。我需要知道所有事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祖母跟你爹，其实一直不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祖母不喜欢你爹娶你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是商户女。”赵嬷嬷说，“你祖母觉得门不当户不对，但当时你祖父还在，他做主定了这门亲。”
“那我祖母……”
“你祖母心里一直有疙瘩。”她说，“你娘进门后，她表面上客气，实际上处处提防。后来你娘死了，你祖母查过，但没查出什么，也就不了了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帮我？”
“大小姐，你祖母有自己的打算。”赵嬷嬷说，“她不想跟你爹彻底翻脸，毕竟你爹是她的儿子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她的孙女。”赵嬷嬷说，“但儿子跟孙女，她选了儿子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手在抖。
“所以她知道我娘是被害死的？”
“她怀疑过。”赵嬷嬷说，“但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查？”
“因为查下去，你爹也会牵扯进来。”赵嬷嬷说，“她不想让你爹身败名裂。”
我冷笑。
“好一个祖母。”
“大小姐，你别怪她。”赵嬷嬷说，“她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？”我说，“我娘死了，她一句没办法就完了？”
赵嬷嬷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大小姐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我要查到底。”我说，“谁害了我娘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出了松鹤堂，我心里堵得慌。
春禾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？”
“我祖母知道一切。”我说，“但她选择了沉默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她不帮我，我自己来。”
回到院里，我坐在窗前发呆。
萧衍说的没错，我祖母确实没那么简单。
但我没想到，她居然能眼睁睁看着我娘被害死。
我攥紧拳头。
等着吧。
我会把所有人都揪出来。
这时，春禾突然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夫人那边来人了，说让你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春禾说，“来人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该来的，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