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松鹤堂的门,夜风扑面。
萧衍跟在身后,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陈守义?那个户部小官,赵德信里提过的名字,我娘查的也是他?
这他妈的怎么回事?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找陈守义。”
“现在?”萧衍皱眉。
“现在。”
他看我一眼,没拦。
我们翻墙出了侯府。
街上冷清,打更的刚过。
萧衍带路,七拐八绕,到了一处小院。
“就这儿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陈守义住这儿。”
我打量了一圈。
普通民宅,门板旧了,门环生锈。
不像当官的。
“敲门?”
“等等。”萧衍拉住我,“先看看。”
他翻上墙头,我跟着。
院子里黑着灯。
不对劲。
这才戌时末,不该全黑。
“有人吗?”我低声。
萧衍摇头。
我们跳进去。
推开门,屋里没人。
东西乱扔,抽屉拉开,像被翻过。
“跑了?”
“不像。”萧衍蹲下,捡起一张纸,“看这个。”
纸上有字,写着“赵德已死,速避”。
笔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的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“嗯。”萧衍站起来,“而且比我们快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,“先找线索。”
我翻箱倒柜。
在枕头底下摸到一张纸条。
打开一看,只有四个字:
“沈母遗物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萧衍接过去,看了半天。
“你娘留了东西给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得查。”他说,“从你娘那边查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突然,门外有动静。
萧衍拉我躲到柜子后面。
脚步声靠近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是个瘦高男人,穿着夜行衣。
他扫了一圈,发现地上纸条,捡起来。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,“来晚了。”
萧衍看了我一眼。
我懂了。
他冲出去,那人转身就跑。
我追上去。
巷子里,两人交手。
萧衍几招就制住了他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那人咬牙不说话。
萧衍掐住他脖子。
“说。”
“我说。”那人喘着气,“是……是刘姨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姨娘?
她怎么会知道陈守义?
“她让你来干什么?”
“找……找一份账本。”
“账本?”
“对,沈母留下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我娘留下的东西,不止给我了?
“账本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人说,“陈守义藏起来了。”
萧衍松开手。
那人瘫在地上。
我看着萧衍。
“怎么办?”
“先带回去。”他说,“慢慢审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乱得很。
我娘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?
为什么连刘姨娘都知道?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黑漆漆的。
像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