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姨娘的背影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慌了。
但她怕的不是我查她——她怕我查出真相。
真相是什么?
我娘的嫁妆?还是……我娘的死?
萧衍站在我旁边,没说话。
“你说,她背后到底是谁?”我问他。
“不清楚。”他摇头,“但赵德死前那封信,提到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守义。”
我皱眉。
户部小官,我娘当年查过他。
“他跟我娘的死有关?”
“可能。”萧衍说,“周叔死前也提过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“明天我去找祖母。”我说,“她知道的多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,“你帮我盯着刘姨娘,看她跟谁接触。”
他点头。
我回屋,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刘姨娘那句“你娘就是查太多,才死的”。
她到底知道什么?
第二天一早,我去松鹤堂。
祖母刚起,在喝粥。
“祖母。”我坐下,“我有事问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娘当年查陈守义,查到了什么?”
祖母手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陈守义?”
“赵德死前留了信。”
她沉默。
“你娘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她说,“但没来得及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账本。”
“账本?”
“对。”祖母放下碗,“你娘说,陈守义跟户部的人有勾结,挪用了军饷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军饷?”
“嗯。”祖母叹气,“她当时想查清楚,但还没查完,就……”
就死了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账本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祖母摇头,“她藏起来了。”
藏起来了。
我娘的藏东西习惯——
玉簪、木盒、账本……
还有哪?
我忽然想起,我娘的嫁妆里,有一批字画。
那些字画,一直锁在库房里。
“祖母,我娘的嫁妆字画在哪?”
“库房。”祖母说,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祖母看我一眼,没多问,让赵嬷嬷带我去。
库房很暗。
我翻出那批字画,一张张看。
都是普通的山水画。
但有一幅,画的是松树。
松树下,有个小人。
我仔细看——
小人手里,拿着一个账本。
卧槽。
我心里一跳。
“赵嬷嬷,这幅画我能拿走吗?”
“当然。”她说,“本就是你的。”
我抱着画回屋。
裁开画轴——
里面果然藏着一本薄薄的账本。
翻开。
密密麻麻的字。
陈守义的名字,出现了很多次。
还有——
沈老爷的名字。
我爹。
他也在里面。
我手发抖。
原来我爹不仅转移嫁妆,还跟陈守义有勾结。
军饷的事,他也有份?
萧衍晚上来。
我把账本给他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账本,能要陈守义的命。”他说。
“也能要我爹的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我沉默。
真有你的一天,沈老爷。
“先留着。”我说,“等时机成熟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刘姨娘今天去了城西。”
“城西?”
“对。”他顿了顿,“去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姨娘跟我爹?
他们不是一直合谋吗?
但萧衍的表情,有点奇怪。
“不止。”他说,“她还见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守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刘姨娘跟陈守义也有来往?
那她昨天说的“你娘就是查太多,才死的”——
是她干的?
还是我爹?
还是陈守义?
我抬头看萧衍。
“帮我查。”我说,“查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,手里攥着账本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一局,我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