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账本。
手抖得厉害。
陈守义的名字,密密麻麻。
沈老爷的名字,夹在中间。
我爹。
他也在这账本里。
军饷的事,他有份?
真有你的,沈老爷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萧衍晚上来。
我把账本扔给他。
“你看。”
他接住,翻了几页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账本,能要陈守义的命。”他说。
“也能要我爹的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我沉默。
搞毛啊,我能怎么做?
把他送官?
那沈家就完了。
祖母怎么办?
“先留着。”我说,“等时机成熟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刘姨娘今天去了城西。”
“城西?”
“对。”他顿了顿,“去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姨娘跟我爹?
他们不是一直合谋吗?
但萧衍的表情,有点奇怪。
“不止。”他说,“她还见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守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刘姨娘跟陈守义也有来往?
那她昨天说的“你娘就是查太多,才死的”——
是她干的?
还是我爹?
还是陈守义?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手攥着账本,指节发白。
“帮我查。”我说,“查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刘姨娘、我爹、陈守义。
这三个人,到底谁在背后?
我娘的死,跟他们三个都有关系?
还是只有其中一个?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是谁。
这一局,我必须赢。
为了我娘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窗外,夜风吹进来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扑通、扑通。
像在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