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刚才去了户部。”
萧衍的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户部?”
“对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去找陈守义,说要告发你。”
告发我?
告发我什么?
“告发你私藏账本,意图谋反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谋反?
你逗我呢?
我只是查我娘的死,怎么就成谋反了?
“你爹跟陈守义联手,伪造了你通敌的证据。”萧衍说,“现在,官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“怎么办?”我问。
萧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怕?
我当然怕。
但怕有用吗?
“不怕。”我说,“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冷面世子,居然说要陪我?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打断我,“现在,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找你爹。”他说,“在他把证据交给官府之前,把账本拿回来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对。
账本夹层里的证据,是破局的关键。
但它在谁手里?
“账本不在我这儿。”我说,“在锦华阁老掌柜那里。”
“那就去锦华阁。”
我们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沈清辞!”
是我爹的声音。
他带着人来了。
“出来!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我爹站在最前面,脸色铁青。
旁边站着陈守义,还有几个官差。
“沈清辞。”我爹说,“你私藏账本,意图谋反,证据确凿。”
他举起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写给北狄的密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北狄?
我连北狄在哪儿都不知道,还写信?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胡说?”他冷笑,“那你自己看看。”
他把信扔过来。
我捡起来一看。
信上写着:
“北狄将军亲启:
我已查清沈家账目,若将军需要,我可提供详细账本。
沈清辞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这字迹,确实像我的。
但我知道,这不是我写的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你写的?”我爹说,“那这字迹怎么解释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抓起来。”陈守义说。
官差朝我走来。
突然,萧衍挡在我面前。
“谁敢?”
他声音不大,但气势逼人。
官差愣住了。
“萧世子。”陈守义说,“这是沈家的事,您别插手。”
“沈家的事?”萧衍冷笑,“她是本世子的未婚妻,怎么就是沈家的事了?”
我愣住了。
未婚妻?
他什么时候……
陈守义也愣住了。
“萧世子,您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萧衍说,“这封信是伪造的。”
“伪造的?”我爹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萧衍顿了顿,“这信上的日期,清辞那天跟我在一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对。
那天,我确实跟他在一起。
查账。
我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信?”萧衍说,“那你可以去查。”
陈守义脸色很难看。
“萧世子。”他说,“您这是要包庇她?”
“包庇?”萧衍笑了,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他转身看着我。
“清辞,别怕。”他说,“有我呢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,这个冷面世子,好像也没那么冷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,“现在,我们去找你爹的账本。”
我爹脸色铁青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,“你别以为有萧世子撑腰,就能逃过去。”
“逃?”我笑了,“我没逃。”
“我只是想查清楚,我娘是怎么死的。”
我爹愣住了。
陈守义也愣住了。
“你娘……”我爹说,“她是病死的。”
“病死的?”我冷笑,“那为什么账本夹层里,有她留下的证据?”
“证据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她早就知道,有人要害她。”
我爹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爹。”我说,“你告诉我,我娘,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,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