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沈府后门的台阶上。
风大。
沈砚之走出来,手里端着碗馄饨。
“吃了再说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刚才那句话,什么意思?”
他蹲下来,把碗放在我脚边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谁要杀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打断我。“我只知道,母亲死前见过一个人。那人走后,她就出事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她不让我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没躲。
“那你爹呢?”
“我爹……他可能知道。”沈砚之低头。“但他从不说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句。
馄饨还冒着热气。
我端起来吃了一口。
烫。
但没哭。
“你大哥那边,我查了。”他说。“他欠印子钱那段时间,有个中间人,姓周。”
“周什么?”
“周老三。城西赌坊的。”
“你见过他?”
“死了。”沈砚之声音很轻。“三天前。”
我筷子顿住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说是喝醉了掉河里。”他看我一眼。“但尸体上有伤。”
“又灭口?”
“可能。”
我把碗放下。
“所以,线索断了?”
“没全断。”他说。“周老三死前,托人带过一句话给你大哥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说东街地契的事,别查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查不查,由不得他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你还要查?”
“为什么不?”
“会死人的。”
“那你别跟着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他站起来,背对我。
“明天,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跟着你母亲的老账房,姓陈。”他说。“他应该知道些东西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城外庄子。”他转过身。“但我不保证他还活着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砚之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怕死吗?”
他没回头。
“怕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帮我?”
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点散。
“因为欠她的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馄饨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