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地上那把剑。
剑身很新，不像坟里那些锈蚀的古物。
刻着两个字——林小渔。
他蹲下来，伸手去摸。
剑身冰凉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她人呢？”沈夜问。
剑灵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她人呢！”
“死了。”那声音很平静。
沈夜手一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从不逗人。”剑灵说，“她本来就是剑，被封印成人的模样，困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封印解了，她变回原形了。”
沈夜站起来，一脚踢飞那把剑。
剑在空中转了两圈，又插回原地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剑灵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，“现在，往东走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老说往东走！”
沈夜吼了出来。
声音在坟里回荡，震得那些剑嗡嗡响。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它说，“八百年来，你是第一个敢吼我的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该骄傲？”
“不用。”剑灵说，“你只要知道，你再不走，下一个变剑的，就是你。”
沈夜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弯腰拔起地上那把刻着林小渔名字的剑。
剑很轻，像握着一根羽毛。
“带上它。”剑灵说，“有用。”
沈夜没说话，把剑插在腰带上。
他握着锈剑，往东走。
走了大概三百步，面前出现一扇门。
石门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和锈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推开它。”剑灵说。
沈夜伸手推了一下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用力。”
沈夜咬咬牙，两只手撑在门上，使劲推。
门动了一下，露出一条缝。
缝隙里涌出一股冷风，带着血腥味。
沈夜打了个哆嗦。
“进去。”剑灵说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，把门推开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，两边墙上插着剑。
剑身上都刻着名字。
他走进去，身后的石门突然关上。
通道尽头有一点亮光。
他往亮光走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，眼前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巨大的洞穴。
洞穴中央，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透明的，里面躺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穿着白裙，闭着眼，像在睡觉。
沈夜走近一看，愣住了。
那张脸——
和林小渔一模一样。
“她是谁？”沈夜问。
剑灵没回答。
棺材里的女人突然睁开眼。
沈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女人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很柔，但听在沈夜耳朵里，像针扎一样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夜问。
“我是林小渔啊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不是。”沈夜拔出腰间的剑，“她变成剑了。”
女人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剑，笑了笑。
“那只是我的一缕魂魄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我，在这里躺了三百年。”
沈夜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女人说，“这口棺材封印了我，我需要你的剑，帮我打开它。”
沈夜低头看着手里的锈剑。
剑身发烫。
“别信她。”剑灵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急。
“她才是真正的坟主。”
“你手里的这把剑，是当年用来封印她的。”
“你要是放她出来——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