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白衣。白线头。月光下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你他妈的到底是谁?”我说。
他没答话。
手一翻,一把短刀亮出来。
刀尖滴血。
“你杀了谁?”我说。
“一个该死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赵先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杀了他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查得太多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只手。
断掌。
左手。缺小指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姑姑的手。”他说,“枯井里的白骨,缺的就是这只手。”
“你从哪里拿到的?”
“宫里。”他说,“容妃死前留下的。”
“容妃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才是真正的沈念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枯井里的白骨不是沈念慈。”他说,“是沈念慈的丫鬟。”
“那沈念慈呢?”
“就是容妃。”他说,“她没死。她换了身份进宫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死?”
“因为你爹。”他说,“你爹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白莲案。”他说,“容妃才是主谋。”
“可我爹——”
“你爹是替罪羊。”他说,“容妃把白莲案栽赃给你爹,然后灭门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
“太子知道了真相。”他说,“所以容妃让柳如烟杀了他。”
“柳如烟是她的人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柳如烟是容妃的私生女。”
“那皇上呢?”
“皇上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皇上也是容妃杀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容妃给皇上下毒。”他说,“慢性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上要查白莲案。”他说,“皇上发现容妃有问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是你亲哥。”他说,“你爹没死之前,把我送走了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念。”他说,“你爹取的名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赵先生?”
“因为他也是凶手。”他说,“他是容妃的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,“你快走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离开京城。”他说,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下一个要死的人,是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!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跄了一下。
回头。
他已经冲了出去。
月光下。
白衣。
刀光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转身。
跑。
身后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还有一声闷哼。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他已经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支箭。
“哥——”
我喊了一声。
他没回答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嘴角带着笑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我跑过去。
掰开他的手。
纸条上写着:
“玉铃铛里还有秘密。”
“去找老仵作。”
“他知道一切。”
我抬头。
远处。
一个黑影站在树下。
手里拿着弓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黑影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攥紧纸条。
手指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