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。
手抖得厉害。
玉铃铛里还有秘密？
什么秘密？
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纸条上就这几个字。
老仵作知道一切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他刚才为什么不早说？
远处马蹄声停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念倒在地上。
月光下。
他胸口那支箭还在。
我咬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一路狂奔。
到了老仵作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亮着灯。
老仵作坐在桌前。
手里拿着个玉铃铛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——”我喘着气，“你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嗯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沈念死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黑影。用箭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懵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是太子安插在宫里的暗桩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太子死之前，交代过他。如果出事，就保护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玉铃铛里到底有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他把玉铃铛放在桌上。
“你看。”
我凑过去。
玉铃铛表面光滑。
看不出什么。
他拿起小锤子。
轻轻一敲。
玉铃铛裂成两半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空的？”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看里面。”
我仔细看。
裂缝内侧刻着字。
很小。
“沈家祖训：灭门之仇，血债血偿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凶手名单：皇上、容妃、赵先生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发抖。
“赵先生已经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还差两个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说，“皇上和容妃，我怎么杀？”
“不用你杀。”他说，“有人会动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姐姐。”他说，“柳如烟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死牢里那个是替身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急了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没死。她一直在等这个秘密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发现玉铃铛里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她就能动手。”
“动手杀皇上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恨皇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皇上是灭门案的主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又是谁的人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爹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等着这一天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发现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站起来，“然后我帮你报仇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宫里有人接应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。坤宁宫。容妃会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年纪大了。”他说，“活够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快走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去坤宁宫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。子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笑了，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里却亮着光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这是你爹欠我的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他已经坐回椅子上。
手里拿着那个裂开的玉铃铛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像一尊雕像。
我关上门。
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晚上。
坤宁宫。
子时。
我攥紧拳头。
手指发白。
妈的。
这回真要拼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