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差冲进来。
四个人。
腰里别着铁链。
“林晚棠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腿有点软。
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有人证。”为首的官差说。“沈府下人亲眼看见你翻墙进周家。前天夜里,戌时三刻。”
沈砚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那人看错了。”
“沈公子,您别掺和。”官差语气硬。“林家二小姐,请。”
大哥突然开口。
“我去。”
所有人看他。
“我替她。”他说。“是我杀的周老三。”
官差愣了。
我也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杀的。”大哥重复。“二妹不知情。”
沈砚之冷笑。
“你杀他?你连鸡都不敢杀。”
大哥脸涨红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闹了。”官差不耐烦。“林晚棠,走。”
铁链套上我手腕。
冰凉。
我回头看沈砚之。
他眼神很复杂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牢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墙上有血。
我蹲在角落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谁冒充我?
沈府下人为什么作证?
周老三死得蹊跷。
有人要整我。
半夜。
狱卒送来一碗粥。
馊的。
我没喝。
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是沈砚之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老头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花钱。”他说。“陈先生也来了。”
陈先生?
城外庄子那个老账房?
他不是差点被烧死吗?
“您没事?”
“命大。”陈先生咳嗽。“庄子烧之前,我翻窗跑了。”
“您知道是谁放的火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周老三没死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死的那个是替身。”陈先生说。“真正的周老三,藏在城外一个破庙里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来找过我。”陈先生说。“他怕被灭口。”
“他为什么装死?”
“为了引出幕后的人。”陈先生说。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你母亲被杀那天,他就在现场。”陈先生压低声音。“他看见凶手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是谁?”
陈先生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但他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血迹斑斑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凶手身上的衣角。”陈先生说。“周老三抓下来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布料很细。
是丝绸。
锦城能穿这种料子的人,不多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一句话。”陈先生看着我。“他说,凶手是个女人。”
女人?
我脑子里闪过一张脸。
沈砚之也愣了。
“女人?”
“对。”陈先生说。“而且,她跟你母亲很熟。”
我握紧那块布。
指尖发白。
“周老三在哪?”
“破庙。”陈先生说。“但他不敢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,你身边有内鬼。”
我转头看沈砚之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牢里灯灭了。
狱卒在喊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沈砚之低声说。“我得走。”
他站起身。
又回头。
“等我。”
他走了。
陈先生也走了。
我一个人蹲在黑暗里。
手里攥着那块布。
女人。
很熟。
是谁?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狱卒。
是女人。
脚步声停在我牢门前。
“林晚棠。”
我抬头。
是沈夫人。
沈砚之的娘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母亲的事,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是凶手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母亲最好的朋友。”她说。“也是害死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