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站在牢门外。
身后跟着个丫鬟，提着灯笼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凶手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“但我是害死她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“你讲清楚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出事那晚，我见过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她房里。”沈夫人说。“她让我帮她送封信。”
“送信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给周老三。”
我愣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沈夫人说。“第二天，她就死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她低下头。“我怕你大哥。”
“大哥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大哥不是好人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我送到周老三手里了。”沈夫人说。“他没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娘让他别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信还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夫人摇头。“周老三说烧了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她看着我。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想看看，你娘的女儿，是不是跟她一样聪明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跟我娘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朋友。”她说。“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。”
“那为什么沈砚之不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爹不让说。”她苦笑。“你娘的事，沈家一直瞒着他。”
“瞒什么？”
“瞒着……”她顿了顿。“瞒着他是你娘的私生子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砚之。”她一字一顿。“是你娘的儿子。”
“那沈老爷……”
“不是亲生的。”她说。“你娘把他托付给沈家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腿软。
“所以，你来找我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。“我是来告诉你，你娘的死，跟你大哥有关。”
“大哥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大哥不是林家血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她愣了。
“沈砚之说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，你大哥是谁的儿子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的。”她说。“你爹跟外面女人生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大哥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恨你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抢了他娘的位置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凶手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怀疑，是你大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晚，你大哥也去过你娘房里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她低下头。“我怕你大哥杀我灭口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敢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因为你跟沈砚之，查得太深了。”
“深到有人要杀你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，你今天是来帮我的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。“我是来求你，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再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她。“那块布，是你留下的吗？”
“什么布？”
“周老三抓下来的。”
她愣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。“我穿不起那种料子。”
她走了。
我蹲在黑暗里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大哥不是林家血脉。
沈砚之是娘的私生子。
大哥去过娘房里。
凶手是女人。
女人……
我抬头。
沈夫人也穿丝绸。
她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