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黑暗里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大哥不是林家血脉。
沈砚之是娘的私生子。
大哥去过娘房里。
凶手是女人。
女人……
我抬头。
沈夫人也穿丝绸。
她骗我?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我扶着墙。
“二小姐?”
小丫鬟的声音。
“你蹲这儿干嘛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你去睡吧。”
她走了。
我回房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沈夫人的脸。
她笑。
她哭。
她说什么来着?
“你娘是个好人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“我跟你大哥没什么。”
骗鬼呢。
我翻身。
窗外有动静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我爬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推开。
月光下站着一个人。
沈砚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
“想凶手。”我说。
“有线索了?”
“有。”我说。“凶手是女人。”
他愣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周老三抓下来的那块布,是丝绸。普通丫鬟穿不起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要么是你娘,要么是……”
“是谁?”
“我大哥房里的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但我知道怎么找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去周老三那儿。”我说。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陈先生说他没死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你帮我盯着沈府。”
“盯什么?”
“盯你娘。”我说。“看她有没有反常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真怀疑她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但所有线索都指向她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杀你娘?”
“因为地契。”我说。“因为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我是你娘的儿子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大哥告诉我的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瞒着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反正你也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?”
“真相是……”我看着他。“你娘杀了我娘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他停住。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哪种人?”
“杀人的人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。“她连鸡都不敢杀。”
“那周老三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敢杀周老三吗?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我说。“明天我去找周老三,你盯着沈府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窗。
躺回床上。
脑子里还是乱。
沈夫人。
大哥。
沈砚之。
娘。
地契。
凶手。
女人。
真有你的。
这局。
真大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