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坤宁宫门口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四周静得吓人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我嘀咕一句,推开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摸进去。
突然,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别动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我僵住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我是来见容妃的。”
“容妃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今晚子时。”她说,“刚走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是她的宫女。”她松开手,“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我转过身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她脸上全是泪。
“她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“中毒。”她说,“有人在她茶里下了毒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她死前留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她说让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你再查下去,会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宫女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:
“玉铃铛里还有一截线头。”
我愣了。
线头?
“她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宫女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她说完就死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玉铃铛已经裂了。
线头?
我掏出玉铃铛。
裂口处果然夹着一截白线。
我抽出来。
线头上沾着血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宫女问。
“这线头……”我说,“跟大理寺库房里的那截一模一样。”
“大理寺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太子死的那天,他遗物里也有这种线头。”
宫女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太子的死跟容妃有关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是有人想让我以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设局。”我说,“容妃是棋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得走了。”我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去找那个设局的人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宫女站在月光里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你叫什么?”我问。
“小月。”她说。
“小月……”我说,“你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推开门。
月亮从云里出来了。
照得院子雪亮。
突然。
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院子中间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低声说。
人影朝我走来。
“沈画师。”他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你得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是吗?”
他举起刀。
月光照在刀刃上。
冷得像冰。
我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他问。
“笑你傻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我是来送死的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带了帮手。”
他愣了。
“谁?”
“你身后。”
他回头。
没人。
等他转回来。
我已经冲到他面前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踉跄后退。
刀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刀。
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说。”我说,“谁派你来的?”
他笑了。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“你不敢。”他说,“因为杀了我,你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脸上全是血。
眼睛里却亮着光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是赵先生的人?”
他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,“只有他会用这种套路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他说,“但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先生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,“容妃死的时候,他也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看到他尸体。”
我松开刀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杀我?”
“杀你没用。”我说,“你也是棋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个怪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快走。”
他转身。
跑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照在我脸上。
冷得像冰。
赵先生死了。
容妃死了。
柳如烟死了。
所有人都在死。
只有我还活着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。
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小月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容妃让我杀你。”她说,“她说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——”
“刚才我在演戏。”她说,“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下不了手。”
她哭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,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,“快走。”
我转身。
跑出院子。
身后传来她的哭声。
我攥紧拳头。
手指发白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