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盯着天花板。
“怎么上去？”他问。
无脸人没说话。
只是抬手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道光柱从裂缝里冲出来。
直接打在陆远身上。
“搞毛啊！”陆远喊了一声。
身子开始往上飘。
速度很快。
他看见地铁站越来越小。
无脸人站在原地。
抬头看他。
“妈的。”陆远骂了一句。
光柱穿过天花板。
穿过大楼。
穿过云层。
陆远感觉身体在撕裂。
疼。
真他妈的疼。
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。
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空间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白。
“有人吗？”陆远喊。
回声。
空荡荡的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脚下突然出现一条路。
黑色的。
像墨汁铺在地上。
陆远犹豫了一下。
踩上去。
路开始延伸。
他走。
路一直延伸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前面出现一个光点。
光点越来越大。
变成一扇门。
门是金属的。
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陆远伸手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陆远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陆远瞳孔猛缩。
那张脸。
是他自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远说。
“别紧张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我是你，也不是你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我是星尘在你身上的投影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你切断连接后，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需要我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才能找到真正的源头。”
陆远盯着他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另一个陆远转身。
朝墙走去。
墙裂开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通道里全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陆远眯着眼。
跟上去。
走了几步。
光突然消失。
他们站在一个平台上。
下面是深渊。
深渊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大。
非常大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陆远问。
“星尘的本体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它在沉睡。”
“怎么唤醒它？”
“不需要唤醒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你需要进去。”
“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进入它的意识。”
陆远吞了口唾沫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知道一切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星尘的起源，高维入侵的真相。”
“还有怎么阻止？”
“也许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也许不能。”
陆远沉默。
几秒后。
他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反正也没别的路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身子往下坠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他看见深渊里的东西越来越近。
像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在看着他。
然后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