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往下坠。
风刮得脸疼。
深渊里的眼睛越来越大。
像一面湖。
黑色的湖。
他砸进水里。
冰。
刺骨的冰。
他挣扎着往上浮。
头露出水面。
四周全是黑水。
没有岸。
没有光。
只有水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看见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蓝色的光。
像萤火虫。
越来越多。
聚拢过来。
围着他转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伸手去碰。
光点散开。
又聚回来。
一个光点飞到他面前。
停住。
陆远盯着它。
它突然炸开。
变成一张脸。
苏晴的脸。
“陆远。”她说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苏晴？”
“我不是苏晴。”她说。“我是星尘的意识碎片。”
“苏晴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那个你杀死的。”
陆远胸口发闷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意识碎片说。“她知道星尘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星尘不是武器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牢笼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谁的牢笼？”
“高维生物的牢笼。”
意识碎片说。“它们被关在星尘里。已经很久了。”
“那它们为什么入侵？”
“因为牢笼破了。”意识碎片说。“它们想逃出来。”
陆远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“那另一个我呢？”
“他也是牢笼的一部分。”意识碎片说。“他是守卫。”
“守卫？”
“对。”意识碎片说。“守卫牢笼。防止它们逃出来。”
“那他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他想打开牢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被感染了。”意识碎片说。“高维生物侵蚀了他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冷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找到核心。”意识碎片说。“重新封印牢笼。”
“核心在哪？”
“在深渊最深处。”意识碎片说。“我来带路。”
光点往水下沉。
陆远跟着潜下去。
水越来越黑。
越来越冷。
他看见底下有什么东西。
像一座塔。
黑色的塔。
塔顶闪着红光。
光点停在塔前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陆远游过去。
推开塔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红光一闪一闪。
他走进去。
看见塔中央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颗珠子。
红色的珠子。
像心脏一样跳动。
他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珠子。
珠子炸开。
红光吞没一切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你上当了。”
是另一个陆远的声音。
“这不是核心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陆远眼前一黑。
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