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睁开眼。
眼前不是塔。
是办公室。
他的工位。
显示器亮着。
代码还在跑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刚才不是在水底吗？
不是进塔了吗？
珠子炸了。
然后呢？
他站起来。
办公室空荡荡。
灯管闪。
窗外是黑的。
没有星尘。
没有怪物。
一切都正常。
正常得离谱。
“陆远。”
身后有人叫他。
他回头。
另一个自己站在那。
穿着同样的格子衫。
同样的黑框眼镜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另一个陆远笑。
笑得渗人。
“这是哪？”陆远问。
“你的牢笼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也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你挣脱了？”另一个陆远摇头。“你一直在这。”
陆远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星尘呢？怪物呢？林晓和王磊呢？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你加班到太晚。睡着了。做了个梦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另一个陆远指向显示器。
屏幕上是一行字：
《加班遇见末世》第39章。
陆远愣住。
“你写的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你是个扑街作者。写了本烂书。然后把自己写进去了。”
陆远后退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咬牙。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也是你笔下的角色。”
“你被高维生物侵蚀了。”陆远说。“意识碎片告诉我的。”
“意识碎片？”另一个陆远笑出声。“那是我放的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在害你？”另一个陆远走近。“我在救你。”
“救个屁。”
“你被困在故事里了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星尘是牢笼。秘境是牢笼。天穹也是牢笼。”
“那真相呢？”
“真相是——你才是牢笼的核心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你死了。牢笼就碎了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死？”
“对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这样你才能出去。”
“出去干嘛？”
“回到现实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回到你的出租屋。回到你的加班。回到你的生活。”
陆远沉默。
办公室里只有灯管的嗡鸣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深渊在塌。高维生物在入侵。你只有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后呢？”
“牢笼崩。你死。一切都完。”
陆远攥紧拳头。
“那林晓和王磊呢？”
“他们是假的。”另一个陆远说。“你写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随你。”另一个陆远耸肩。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是一把刀。
“捅进去。一切结束。”
陆远看着刀。
又看看另一个自己。
“如果我捅了你呢？”
“那你就永远困在这。”另一个陆远笑。“困在故事里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握住刀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然后——
他把刀捅进另一个陆远的胸口。
另一个陆远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你说错了。”陆远说。“林晓和王磊不是假的。”
“怎么……”
“他们是我在故事里遇到的。”陆远说。“不是你写的。”
另一个陆远倒地。
身体裂开。
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。
高维生物的液体。
办公室开始崩塌。
陆远转身。
看见门开了。
门外是深渊。
塔。
还有红色的光。
他迈步走出去。
身后传来声音：
“你赢了这一次。”
“但下一次呢？”
陆远没回头。
他走进红光里。
塔还在。
珠子还在。
但珠子旁边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转过头。
是苏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陆远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苏晴说。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苏晴说。“关于星尘。关于你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才是星尘文明的创造者。”苏晴说。“不是继承者。是创造者。”
陆远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