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？”
苏晴点头。
“你创造的星尘文明。”她说。“不是继承。是源头。”
陆远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我就是一个程序员。”
“程序是你写的。”苏晴说。“星尘引擎的底层代码，是你写的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一纪元。”苏晴说。“你死了。然后重生了。”
“重生？”
“对。”苏晴说。“你把自己封印在故事里。为了找到破局的方法。”
陆远看着手里的珠子。
珠子发光。
里面映出画面。
一个实验室。
一个男人坐在电脑前。
那个男人……
是他。
“你发现了高维入侵。”苏晴说。“你创造星尘引擎，是为了对抗他们。”
“但引擎失控了。”
“对。”苏晴说。“因为你死了。”
陆远沉默。
“所以这一切……”他开口。“都是我搞出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怪物。秘境。星尘雨。”
“是。”
“林晓和王磊的遭遇。”
“是。”
陆远一拳砸在墙上。
拳头出血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我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“你干了该干的事。”苏晴说。“对抗入侵。只是代价太大。”
“代价？”
“整个文明。”苏晴说。“你创造了文明。也毁灭了文明。”
陆远蹲下。
抱头。
“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。”苏晴说。“塔还没塌。入侵还没结束。”
“怎么继续？”
“上去。”苏晴指着塔顶。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陆远抬头。
塔很高。
看不见顶。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苏晴说。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回来干嘛？”
“重启文明。”苏晴说。“或者……终结它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上去。”
他走进塔。
楼梯很暗。
很窄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上。
他看见画面。
自己写代码。
自己启动引擎。
自己看着世界崩塌。
然后自己死了。
“操。”
他继续走。
走了很久。
终于到顶。
顶楼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有一台电脑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上面写着：
“欢迎回来。”
陆远坐下。
手放在键盘上。
屏幕弹出对话框：
“请输入密码。”
陆远愣住。
密码？
他想了很久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：
“对不起。”
屏幕闪烁。
然后显示：
“密码正确。”
陆远眼泪掉下来。
“欢迎回到星尘。”屏幕说。“创造者。”
他身后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他回头。
看见无数光点。
光点里有人脸。
那些人脸……
是他认识的人。
林晓。
王磊。
老陈。
还有……
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