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小张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沈妍，你说什么胡话呢？”他干笑两声，“我是顾哥战友的亲戚啊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盯着他眼睛，“顾长河被抓的时候，根本没机会跟你说让我保护我。你在撒谎。”
小张表情变了。
他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。
“啧，被你发现了。”他吐口烟，“我确实不是小张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王麻子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从你们进县里第一天，我就跟着了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搞毛啊。
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套。
“那顾长河……”
“他战友确实被调走了，真的。”小张说，“但面馆那出戏，是我安排的。武装部的人也是我叫来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他？”
“钱啊。”小张笑笑，“王麻子给我五百块，让我盯着你们。顺便……”
他朝我走近一步。
“把你带过去。”
我往后退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小张说，“王麻子说了，只要你听话，他不为难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你们把他爹都抓了，还叫不为难？”
“那是他爹的事。”小张耸耸肩，“你不一样。王麻子说你长得好看，想留你在身边。”
恶心。
我真想吐。
“你做梦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小张把烟头扔地上，踩灭，“你一个姑娘家，还能跑哪去？”
我转身就跑。
但小张更快。
他冲过来抓住我胳膊。
力气真大。
我挣不开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别叫了。”小张说，“这附近没人。”
我张嘴咬他手。
他疼得叫了一声，松开了。
我赶紧跑。
但跑了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站住！”
我回头。
小张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再跑，我不客气了。”
我停下来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怎么办？
突然，我感觉到一阵心悸。
那种预感又来了。
很强烈。
像是……
“趴下！”
我下意识蹲下。
“砰！”
一声枪响。
小张倒在地上。
我愣住了。
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是顾长河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着嘴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绑我的时候，我趁他们不注意跑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别说这个。”他拉起我，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救人。”顾长河说，“我爸还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冒险了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然后跟着他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小张他……”
“只是腿中枪了。”顾长河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管他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我点点头。
然后跟着他往村部方向跑。
但跑了没几步，我突然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长河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“村部。”我说，“我感觉到那里有危险。”
“什么危险？”
“说不清楚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但我觉得……如果我们去了，可能会出事。”
顾长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在那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话。”他说，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我说，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那也比你跟着送死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又急又气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感觉到的不只是危险。还有……还有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村部里可能不止王麻子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可能有更大的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