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我问。
顾长河没说话。
他盯着刘翠花,眼神复杂。
“你手里……”刘翠花压低声音,“是不是有他们杀人的证据?”
顾长河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刘翠花说,“王麻子那混蛋,喝醉的时候说过,说你手里有能要人命的东西。他姐夫亲自交代的,必须拿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杀人的证据?
顾长河一直没跟我说这个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我问刘翠花。
她苦笑一声。
“王麻子不是人。”她说,“他打了我三年,我受够了。你们要是能把他弄倒,我就能跑。”
“村部里有多少人?”顾长河问。
“现在有七八个。”刘翠花说,“那个姓李的也在,还带了两个武装部的人。你爸被关在最里头那间屋,有人守着。”
“能混进去吗?”
“难。”刘翠花摇头,“他们查得严,门口有人站岗。”
顾长河咬牙。
“那你告诉我,那个姓李的叫什么?”
“李建国。”刘翠花说,“武装部副部长。”
不是吧。
副部长亲自来了?
“他为什么亲自来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刘翠花犹豫了一下,“因为王麻子跟他姐夫说,你手里的东西,牵扯到县里的大人物。”
顾长河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谢谢。”
“你们小心。”刘翠花说完,转身走了。
牛棚里又安静下来。
我盯着顾长河。
“你到底有什么东西?”
他看了我一眼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几个穿着军装的人,站在一辆卡车前。卡车上,堆着什么东西,用帆布盖着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退伍前拍的。”顾长河说,“那辆车上,装的是军火。”
“军火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有人倒卖军火,被我发现。我拍了照片,写了信,准备上报。但还没来得及,就被调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回来之后,有人找到我,让我把东西交出来。”他说,“我没给。然后我爸就被抓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这他妈是大事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这玩意儿,你一直带在身上?”
“不然呢?”他苦笑,“放哪儿都不安全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救人。”他说,“先把爸救出来,然后去省城,把东西交上去。”
“省城?”
“县里已经不安全了。”他说,“武装部都有他们的人,只有省城才管得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可怎么救?”
顾长河沉默。
然后他突然说: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你干嘛?”
“我去引开他们。”他说,“你趁机去村部,把我爸带出来。”
“搞毛啊!”我急了,“你一个人去送死?”
“我有枪。”他说,“他们不敢真把我怎么样。”
“那姓李的呢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我盯着他,“我有预感,你这次去,会出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那个预感……”
“很准。”我说,“信我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们刚站起来,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枪响。
然后是人喊马嘶的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吓了一跳。
顾长河冲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王麻子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穿军装的。”
我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难道是……救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