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脑子嗡了一声。
二十个青袍人。
围得死死的。
斗笠人站在中间，手按刀柄。
“陈远山，别磨蹭。”
陈远山没动。
林掌柜挡在他前面。
“想动他，先过我。”
斗笠人笑了。
“你算老几？”
林掌柜没说话，手已经摸到腰间的短刀。
气氛僵住。
陈卓心跳得厉害。
卧槽，这是真要打啊。
他看了眼陈远山。
陈远山脸色发白，但眼神很稳。
“老鬼。”陈远山开口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老鬼站那儿，没动。
“会主要见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我要见你。”
“会主？”陈远山冷笑，“哪个会主？”
老鬼沉默。
斗笠人往前一步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我爹不去。”
斗笠人看向他。
“小子，你算根葱？”
陈卓咬牙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陈远山伸手拦住他。
“我去。”
“爹！”
“没事。”陈远山说，“正好我也想看看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林掌柜皱眉。
“远山，别冲动。”
“不冲动。”陈远山说，“令牌在我手里，怕什么。”
他把黑莲令举起来。
斗笠人看了一眼。
“行，走吧。”
陈卓急了。
“我也去。”
陈远山摇头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我的。”陈远山语气很硬，“你去了反而添乱。”
陈卓想骂人。
你逗我呢？
刚见面又要分开？
但他没说话。
陈远山看着他。
“相信我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陈远山拍拍他肩膀，跟着斗笠人走了。
二十个青袍人围着他，像押犯人一样。
老鬼没走。
他看着陈卓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陈卓说。
老鬼叹气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有些事，你该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会主……”老鬼压低声音，“不是人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老鬼说，“我见过一次，那东西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陈卓转头。
声音是从陈远山离开的方向传来的。
他心一紧。
“爹！”
他想冲过去，林掌柜一把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放开我！”
“你去了送死！”林掌柜吼，“你爹让我看着你！”
陈卓挣扎。
但林掌柜力气大，死死按住他。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！”陈卓骂。
老鬼咬牙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抄近道。”老鬼说，“说不定还能赶上。”
林掌柜看着老鬼。
“信你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老鬼说，“你还有别的办法？”
林掌柜沉默。
陈卓已经迈开步子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冲进夜色。
身后，惨叫声还在响。
一声接一声。
像刀割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