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山抓住陈卓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杀他。”
陈卓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陈远山翻身跳出棺材。
动作利索。
不像刚醒的人。
陈卓跟着跑。
地牢通道窄。
两人挤着走。
“爹,那老头到底是谁?”
“青灯会真正会主。”
“不是尸体吗?”
“骗你的。”陈远山声音冷,“我当年查了三年,才摸到一点边。”
陈卓心里发毛。
“那你之前说的……都是假的?”
“不全假。”陈远山顿了顿,“但棺材里躺的,不是我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棺材里那个,是我替身。”
陈卓脑子嗡。
搞毛啊。
那他刚才抱的……是谁?
“那老头为什么让我来开棺材?”
“他想让你看到我‘活过来’,然后跟着我走。”陈远山咬牙,“我要是真按他安排的路走,就中圈套了。”
陈卓有点晕。
“所以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是真陈远山。”他回头看了陈卓一眼,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陈卓不知道该信谁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这几个月,他见到的爹,到底哪个是真的?
两人冲出地牢。
外面院子空荡荡。
没追兵。
陈远山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脚步声停了。”
陈卓也听见了。
刚才还轰轰响,现在安静得像坟场。
突然。
院门推开。
老道走进来。
笑眯眯。
手里提着个灯笼。
“陈远山,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陈远山挡在陈卓前面。
“老东西,你设的局,我破了。”
老道摇头。
“你破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你儿子手里那块黑莲令,是真的。”
陈卓下意识摸令牌。
还在。
陈远山脸色变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老道笑,“我给他的,就是真货。”
陈远山转头看陈卓。
“令牌给我。”
陈卓犹豫。
“爹?”
“给我!”
陈卓递过去。
陈远山接住。
老道笑得更深。
“现在,你拿着的,就是会主令。”
陈远山手一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老道声音轻飘飘,“谁拿着黑莲令,谁就是青灯会会主。”
陈远山愣住。
陈卓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老了,不想当了。”老道叹气,“找个接班人,很难的。”
陈远山盯着令牌。
“所以,你让我儿子去开棺材,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让你拿到令牌。”老道打断,“你儿子只是工具。”
陈卓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这老头,从一开始,就在算计?
“那你为什么不当面给我?”陈远山问。
“当面给,你不接。”老道笑,“你这个人,疑心重。”
陈远山沉默。
老道接着说:“现在,令牌在你手里。你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。”
陈远山攥紧令牌。
“我要是不接呢?”
“那你儿子,就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屋顶上冒出几十个黑衣人。
弓箭对准陈卓。
陈远山咬牙。
“你……”
“选吧。”老道笑,“当会主,还是让你儿子死?”
陈卓看着父亲。
陈远山脸色铁青。
“我当。”
老道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然后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陈远山跟上。
陈卓也要跟。
老道回头。
“你,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外人。”
陈卓急了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现在是会主了。”老道笑,“你,什么都不是。”
陈卓看向陈远山。
陈远山没回头。
跟着老道走了。
陈卓站在原地。
脑子空。
突然。
身后有人拍他肩膀。
陈卓回头。
是林掌柜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爹……是假的。”
陈卓瞪大眼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陈远山,不是我救的那个。”林掌柜喘着气,“我救的,还在破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