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掌柜说，他救的那个陈远山还在破庙。
那刚才那个是谁？
陈卓脑子嗡一声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掌柜捂着手臂上的伤口，血从指缝往外渗。他脸色白得吓人，说话都喘。
“我赶到破庙的时候，你爹已经被人带走了。”林掌柜咬牙，“留下一个假的，换了衣服，躺在原地等我。”
陈卓瞪着眼。
“那刚才那个……”
“是老道的人。”林掌柜说，“老道早就安排好了。他知道你会回来找你爹，所以提前弄了个替身。”
陈卓腿一软。
他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妈的。
被骗了。
从头到尾都被骗了。
“那老道……”陈卓声音发抖，“他是我爹朋友？”
“放屁。”林掌柜啐了一口，“你爹根本没什么朋友。你爹这个人，从来不信任何人。”
陈卓脑子乱成浆糊。
他想起老道那张笑脸。
想起老道说“你爹是青灯会前任会主的亲传弟子”。
想起老道说“令牌你得接”。
全是假的？
“那令牌呢？”陈卓问。
“假的也给了假的。”林掌柜说，“真的还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黑莲令。
陈卓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爹被关之前塞给我的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他说，谁都别信，就信你。”
陈卓接过令牌。
冰凉。
沉。
“那我爹现在在哪儿？”陈卓问。
林掌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道把你爹抓走，不是为了当会主。”林掌柜说，“是为了你爹身上的东西。”
陈卓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爹当年从青灯会偷出来的一样东西。”林掌柜说，“老道想要那东西，但你爹不肯给。”
陈卓握紧令牌。
“那东西在哪儿？”
林掌柜看着他。
“你爹说，藏在你身上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我身上？”
他低头翻自己衣服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爹说，等你找到他的时候，你就会知道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看向远处。
“追兵来了。”
陈卓回头。
远处，几十个黑衣人正朝这边冲过来。
刀光闪。
林掌柜推他一把。
“快走！”
陈卓被推得踉跄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断后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你去找你爹。”
“去哪儿找？”
“青灯会总舵。”林掌柜说，“老道一定把你爹关在那儿。”
陈卓咬牙。
“我跟你一起……”
“别废话！”林掌柜吼，“你死了，谁救你爹？”
陈卓眼眶发红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林掌柜的骂声。
还有惨叫声。
陈卓没回头。
他跑进树林。
跑得喘不上气。
跑到腿发软。
突然。
前面有人。
陈卓停下。
是那个老道。
站在路中间。
笑眯眯看着他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陈卓握紧令牌。
“我爹在哪儿？”
“你爹？”老道笑，“你刚才不是见过了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！”
“真的假的，重要吗？”老道说，“反正，你都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四周冒出几十个黑衣人。
弓箭对准陈卓。
陈卓咬牙。
“你……”
“选吧。”老道笑，“交令牌，还是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