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盯着棺材里的人。
那人闭着眼。
脸色苍白。
但五官…
和他爹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这是我爹？”
老道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老道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棺材盖内侧。
上面刻着字。
陈卓凑近看。
字很浅。
但能辨认。
“陈远山…之弟…陈远河。”
陈卓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爹…有弟弟？”
“有。”老道说，“你爹从来没提过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”老道顿了顿，“你爹杀了你二叔。”
陈卓瞪大眼。
“放屁！”
“我没放屁。”老道说，“二十年前的事。你爹为了抢黑莲令，亲手杀了自己亲弟弟。”
陈卓后退两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什么？”老道叹气，“你自己想想。你爹身上有没有一道疤？从左肩到右腰？”
陈卓愣住。
有。
他小时候见过。
他爹洗澡时露出来的。
他问过。
他爹说是练功伤的。
“那道疤…”老道说，“是你二叔临死前砍的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…”
“你爹一直瞒着你。”老道说，“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陈卓盯着棺材里的人。
“那我爹现在在哪？”
“地牢。”老道说，“真的地牢。不是之前那个假地牢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不急。”老道说，“你先想清楚。你见到你爹，你要问什么？”
陈卓沉默了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老道没催他。
就那么站着。
石室里很安静。
只有棺材。
和死人。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老道点头。
转身往石室深处走。
陈卓跟上去。
走了几步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老道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陈卓说：“你刚才说…棺材里装的，是另一件事。”
老道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老道指了指棺材。
“你二叔的尸体…是假的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棺材里躺的，不是你二叔。”老道说，“是另一个人。你二叔…还活着。”
陈卓脑子彻底转不动了。
“你搞毛啊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一会说死了，一会说活着。”
老道没理他。
继续往前走。
陈卓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口棺材。
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他爹杀了自己弟弟？
他二叔还活着？
这到底…
怎么回事？
“还不走？”老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陈卓咬咬牙。
跟上去。
通道很长。
很暗。
陈卓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。
和老道的呼吸声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又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老道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石室。
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陈卓看清那人的脸。
他愣住了。
那个人…
是他爹。
但又不完全像。
更瘦。
更老。
眼睛闭着。
像是睡着了。
“爹…”陈卓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动。
老道走过去。
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。
然后回头。
“死了。”
陈卓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死不久。”老道说，“大概…半个时辰前。”
陈卓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他盯着那张脸。
那张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爹…”
他声音发颤。
老道站在一旁。
没说话。
石室里只有陈卓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。
陈卓抬起头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道说，“我来的时候，他已经死了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！”陈卓吼道，“你说我爹在地牢！你说他还活着！”
老道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陈卓问。
老道停下。
“我去查谁杀的你爹。”他说，“你…留在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”老道回头，“你出去，会死。”
陈卓愣住。
老道没再说话。
推门出去了。
铁门关上。
陈卓一个人留在石室里。
和他爹的尸体。
他盯着那张脸。
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他爹死了？
真的死了？
还是…
又是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