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跪在那。
盯着他爹的脸。
死了。
真死了？
他伸手。
碰了碰那人的手。
凉的。
硬的。
“爹…”
没人应。
石室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抖。
他走到尸体旁边。
仔细看。
胸口有伤。
一刀。
很准。
直接扎进心脏。
不是吧。
陈卓咬着牙。
他爹武功不差。
怎么可能被人一刀捅死？
除非…
是他认识的人。
趁他不注意。
下的手。
“谁…”陈卓低声说，“到底是谁…”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人。
青袍人。
老道。
林掌柜。
老鬼。
甚至…
那个从来没露过面的幕后黑手。
都有可能。
他蹲下来。
翻他爹的衣服。
找东西。
黑莲令？
没有。
信？
也没有。
口袋是空的。
陈卓皱眉。
他爹身上什么都没有。
不对。
他爹既然躲在这里。
肯定会留线索。
他重新检查。
翻到后背的时候。
手停住了。
衣服上有字。
用血写的。
歪歪扭扭。
“老…鬼…”
陈卓念出来。
“老鬼？”
他爹临死前写的？
写的是谁？
是老鬼杀了他？
还是…
让他去找老鬼？
陈卓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站起来。
往门口走。
推门。
门没锁。
他走出去。
外面是一条窄巷子。
天已经黑了。
巷子里没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室。
他爹的尸体还在里面。
他不能带走。
太重了。
而且…
带着尸体。
目标太大。
“对不住了，爹。”陈卓低声说，“等我把事办完，再来接你。”
他转身。
往巷子口走。
刚走了两步。
就听见脚步声。
从前面传来。
很多人。
陈卓停下。
往后退。
退到墙边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巷子口出现一个人。
穿着青袍。
是赵恒。
赵恒看见他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恒说，“跑得还挺快。”
陈卓没说话。
赵恒身后又出来几个人。
都是青灯会的。
“你爹呢？”赵恒问。
陈卓没答。
赵恒往前走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陈卓盯着他。
“死了。”
赵恒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陈卓没说话。
赵恒皱眉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卓说，“我来的时候，他已经死了。”
赵恒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赵恒冷笑。
“你爹武功那么高，怎么可能死？”
“胸口一刀。”陈卓说，“很准。”
赵恒脸色变了。
“带我去看。”
陈卓没动。
“不去？”赵恒说，“那我搜你身。”
他往前走。
陈卓握紧拳头。
黑莲令还在他身上。
不能让他搜到。
“你搜不到的。”陈卓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”陈卓说，“我已经把令牌藏起来了。”
赵恒停下。
“藏哪了？”
“你猜。”
赵恒脸色阴沉。
“小子，你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“我没耍花样。”陈卓说，“令牌就在这附近。你放我走，我告诉你。”
赵恒眯起眼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你只能信。”陈卓说，“不然你杀了我，你也拿不到令牌。”
赵恒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放你走。”
陈卓没动。
“你先退后。”
赵恒挥了挥手。
他身后的人退了几步。
陈卓转身。
往巷子另一头跑。
跑得很快。
身后传来赵恒的声音。
“追！”
陈卓咬牙。
他就知道。
赵恒不会真的放他走。
他跑出巷子。
面前是一条大街。
街上很多人。
他冲进人群。
拼命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又拐进另一条。
跑得气喘吁吁。
终于甩掉了。
他靠在墙上。
大口喘气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他爹的尸体。
背上的血字。
老鬼。
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他得去找老鬼。
当面问清楚。
但现在…
先得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他抬起头。
看见前面有一家客栈。
他走过去。
推门进去。
“住店。”他说。
掌柜看了他一眼。
“一间房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三钱。”
陈卓掏出钱。
付了。
跟着小二上楼。
进了房间。
关上门。
他坐在床上。
脑子还是乱的。
他爹死了。
老鬼可能是凶手。
也可能是线索。
他得查清楚。
但怎么查？
他一个人。
武功也不行。
连赵恒都打不过。
“靠…”陈卓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躺下来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他爹到底是谁杀的？
老鬼在哪？
黑莲令到底有什么用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得活着。
活着才能报仇。
他闭上眼睛。
休息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