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双绿眼。
“你是我丢掉的秘密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人下床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你小时候来过第四层。你忘了很多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锈剑不是古玩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她也是秘境里的人。”那个人笑了，“你一直以为她是普通人，对吧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他妈总在晚上出去。
说是加班。
但回来时身上有股怪味。
像血。
“她死了。”那个人说，“被自己人杀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守护者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你妈发现了秘境真相。他们灭口。”
沈默握紧噬煞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那个人伸手，掌心浮现一团绿光，“你看。”
绿光里出现画面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僧袍。
在写字楼里跑。
后面追着几个黑影。
女人冲进一间房。
关上门。
拿出锈剑。
“小默。”她说，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她把剑塞进一个盒子。
然后打开窗户。
跳了下去。
沈默瞳孔猛缩。
“你妈把剑藏起来。”那个人说，“让你以为是在古玩市场买的。其实是你自己找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里有煞气本源。”那个人说，“守护者想要。你妈不想给。”
沈默退了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现在是在替我妈报仇？”
“不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你是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那个人说，“还有力量。”
他伸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找守护者。”
沈默盯着那只手。
绿眼。
老头的脸。
他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你丢掉的记忆。你丢掉的勇气。你丢掉的恨。”
沈默沉默。
房间在颤抖。
墙壁开始剥落。
露出后面的黑暗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那个人说，“第四层快塌了。你选吧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握住那只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那人笑了。
但笑容不对。
沈默感觉手心一凉。
低头。
看见一把匕首。
插在自己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不是你。我是守护者。”
沈默身体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噬煞剑掉在一边。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那个人说，“剑也是我藏的。你只是我养的钥匙。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沈默。
“钥匙开了门。就没用了。”
沈默想说话。
但嘴里全是血。
视线模糊。
黑暗涌来。
他听见笑声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。
从胸口传来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是锈剑的声音。
“你忘了。我还在你体内。”
沈默感觉胸口发热。
匕首开始熔化。
煞气从伤口涌出。
他睁开眼。
眼睛变成绿色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差点被你骗了。”
守护者后退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锈剑在我体内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他伸手。
噬煞剑飞回手中。
剑身燃起绿火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该你了。”